颍川城不算大,因有此秘境,客栈反倒比别的地方多一些。可每次开秘境的间隔时间太长,平时来此的人不多。
偶尔有修士由此路过,可他们参风露宿对吃住几乎没有渴望,无非是住住客栈,吃饭的大馆子小摊位没人光顾。
太虚租住的客栈也算气派,至少地方很大,装潢也大气,只是略显陈旧。
和太虚十一个山头的占地面积比,再大气的客栈也就那么大点地,青阳尊者那身仙气飘飘的鹤氅在这儿也失了些气场。
法华宗的三位真人白袍如新雪,头上玉冠看着就很值钱,玉冠下两根玉色飘带垂在身前,与黑发交相辉映格外的好看。
来到这个世界后,沈菁终于看到了最像仙人的门派。
她打量的眼神太直白,法华宗三位真人本想漠视来者,但奈何她太不知收敛,从远处就看,快走进屋子了还在看!
“无礼!”其中一人冷哼一声。
青阳尊者面色不变,端坐上首的姿势也未变。
被斥无礼的沈菁也不受影响,修长的身体停在门前,端正行了个弟子礼。“沈菁拜见掌门。”
“弟子拜见掌门。”沈菁身后三人也跟着行礼,声音响亮。
“你们说的人来了,有什么要问的就问吧。”青阳尊者就跟看不到沈菁身后跟着的三个人,向法华宗的几位真人点头。
沈菁目光早就留意到屋内地上躺着个人,喘息微弱,脸上伤得看不出模样。她只看了几眼就收回目光,一脸淡定坦然。
三位玉冠真人身后还站着两个少年,一个脸肿着看不清模样,另一个眼熟的很。
“这是你们遇到的人吗?”其中一位白袍玉冠真人问。
他身后站着的白衣少年早就瞪向了沈菁,鼻青脸肿中尤能看出其中的怨忿。“回师傅的话,是她。”
“师叔,弟子遇到的人是她。”另一个白衣少年也在此时回话,他说着还扭头看沈菁点点头。
沈菁:他这是在打招呼吗?
后面说话的少年正是收变异骨头的法华宗冤大头。
“道友,那日是你说的价格,货物一旦售出概不退换。”沈菁首先想到的是自己挣得那些灵石。
她就知道那些破骨头不值钱,这人该不会回去后反应过来,现在想来退货吧?
“怎么还有你的事?”怎么还交易?退换?少年身前的玉冠真人眼神瞟向自己的弟子。
白衣少年向自己师傅摇头,“与此事无关,容弟子稍后解释。”
而后他才向沈菁道:“沈道友,此事与我无关,因师弟找一位拿把破剑的女剑修,我碰巧认识就提供了个线索。”
他这话说得何其无辜,把自己摘了干净。不就是帮同门指认她嘛!无所谓!但有一点,什么叫拿把破剑啊!她的剑只是受了点伤,剑身被毁了点容,不影响使用好不好!
沈菁脸色不好看。知道和自己的灵石没关系她就不紧张了,再听到说她的剑破,她不开心了,脸色沉下来。
拍拍腰间的流风剑,她挑眉挑衅。“你又不是没见我用过,我的剑哪里破了?”
她这一动作,法华宗三位真人的目光难免跟着看过去。剑鞘上没有大师铸造后留下的印迹,应该就是把普通的剑。
“是你为我派弟子指路,让他们去断崖下的?”最先开口的那位法华宗真人一双利目盯着沈菁。
断崖?
沈菁立马想起来了,怪不得看刚才那人也眼熟,这两个不就是她们飞上断崖后遇到的那两人么!只是他脸上现在有些花,青红交错的影响辨认。
眼光往屋内地上躺着的那个一扫,沈菁立马警惕起来。那家伙半死不活的,他们该不会遇到了什么事想来推锅给她吧!
“前辈这话不完整,我们从断崖下上来后遇到了贵派的两位弟子,他们打听崖下的情况。我只是如实相告,没有指路一说。”沈菁逐字逐句听,不想让自己陷于不利。
“若不是你隐瞒崖下藏有个大妖,我们怎么会大意到中了计,被那妖物伤成这样!”鼻青脸肿的少年愤怒指责。
崖下,大妖!符合这一条件的就只有那片断崖。楚信和胡宣眼神一碰又挪开,沈菁当时也在那片断崖下?那林子是她所为?
“喂,人说话得讲良心,我是不是和你们说了山崖下没探索完,进秘境哪个不是时刻警惕?你们不要自己受了伤吃了亏就诬赖别人!”
“你!”
“你什么你,你就说我说的是不是事实?哪句话说得不对?”
“哼!”那人的师傅冷哼一声,望向沈菁的眼神冰冷不屑。“无赖小儿口舌倒利!”
他回头看向青阳尊者,恭敬一抱拳:“尊者明鉴,一个金丹修士却察觉不到有妖物的气息,说出来谁信!她分明就是故意隐瞒!”
青阳没有说话,老神在在眼睑微垂。
沈菁咦了声。“前辈这话又不对了,我察觉到了妖气,还将那树妖铲除了,当时同行还有天机阁和神农坡弟子,他们均可为证。”
“除了树妖呢?”
除了树妖还有一只老乌龟啊,他们是被老乌龟伤成这样的?他在试探她什么?
“除了树妖还有一只大乌龟。”她没觉得有什么可隐瞒的。
“你能除了树妖,为什么不将龟妖一并除了?”那人轻蔑看她。
“前辈,弟子是金丹初期,杀完树妖已到极限。”沈菁觉得这人脑子真的有病,管得怎么那么宽,她不杀惹着他了?
“斩妖除魔是我辈义务,你没本事杀龟妖为什么不警醒别人?而是任他们毫无防备的与妖物撞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