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楚信不置可否，沈菁却好奇。

“我们这儿的七情节是给少年男女们相会的，节上人们看对眼找自己的有情人，然后相会，生下下一代。”

“咳咳咳……”沈菁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

古代人这么开放的么？看对眼就能相会？然后造娃娃！

“师兄，你差点——”被人拉去造小孩！

楚信沉着脸，用一朵火花红西番莲怼到她嘴上，挡住她的话。若不是周围有人，他倒是想听听师妹脑子里都在想点什么。

“不先成亲吗？”沈菁把花儿抢在手里，不满地瞥他一眼，继续问老者。

老者哈哈笑了几声，“两位是外地人，不知道我们这里与你们那有些不同，看对了眼就在一块了，没那么多虚礼。”

“那孩子怎么养？”

“族里一起养啊。”

沈菁：这怎么听着有点母系社会的意思？

楚信颇觉有趣的身子往前倾了点，想继续问。沈菁却拉了他一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先他一步问。

“你们不怕分不清血脉，生下近亲的小孩吗？”

楚信眼角余光瞧着沈菁，被搭在自己肩上的手分了些神，但纷乱的心绪很快又被她的话拉回了。

“什么叫近亲的小孩？”老者也奇怪地抬头，对这词不理解。

“就是两个人不知父亲是谁，有没有可能遇到两个人是同一个父亲的情况？”

老者被问得一阵沉默，想了想才犹豫道：“我们都是族外婚，女人们找男人都是从外族找，族内的男女不能在一块，不会有什么近亲小孩吧？”

沈菁刚才只是下意识的一问，此刻被老者反问也是一头雾水，她对这种婚姻制度也不理解，本来也是闲话几句，没必要深究。

“老伯别多想，我就是不懂才瞎问的。”

哦，老者点头，也是沈菁面相太实在，他没多想，甚至还给她圆话找补。“也是，你们修仙的人不理俗世的姻缘，不懂也正常。”

眼前的两个少年男女毫无形象的蹲在地上，暖黄的光打在二人身上，就像两个金童玉女般俊秀好看，来来往往的行人，都会多看他们几眼。

第一个面人捏好，沈菁开心地伸手去接，旁边的楚信动作比她快，先拿在了手里。

“喂，那是我的。”

“什么你的我的，咱们关系这么好，我又不要你的，看看还不行！”楚信理直气壮，还把手里的花篮塞进她手里。

“这个给你，你送我一个面人，我送你一篮花，算下来是我亏了。”

沈菁其实挺喜欢花儿的，接过来顺手把捏在手里的红莲放进篮子里，又从中挑出一枝淡绿色单瓣叫不出名的花儿，凑近闻了闻。

花篮太香了，左右无事，她一枝枝闻过去，挑出一枝味道最好的别在自己衣襟上。

楚信好奇：“你干嘛？”

“这味道太好闻了，我要一低头就能闻到。”

楚信探头往花篮里也挑了一枝朱红色的重瓣菊，掐去长梗。

“过来点。”他拿着花。

沈菁依言凑过去，他将花戴到她耳边。

沈菁：他拿的好像是朵菊花吧？

她抬手摸了摸，果然！

虽然它是红色的，但它还是菊花啊！沈菁身体硬了一瞬。

算了，沈菁在心里安慰自己，师兄不知道菊花在现世的意义，也许菊花在古代没有那种含义。

这样想着，她幻出水镜照来照去，别说，还挺好看的。

“看不出来你这么爱美。”楚信托着腮笑看她。

沈菁从小到大都是个大马尾，一身宗门发的青袍，就连一些男弟子也知道给自己搭配个别的颜色罩衫，她从来没动过那方面的心思。

“谁还不爱美啊，我以前也是个小仙女好不好。”还不是后来时间紧任务重，她忙于任务与修练，顾不上美了。

小仙女？

楚信长眱颤了颤，一双潋滟的桃花眼内波光流动，烛火下竟漂亮得出奇，沈菁眼神扫过时都不禁一怔。

她也去竹篮里翻，拣出一枝紫得浓郁的花，掐下长梗后眯着眼向他招手。

“师兄，你也过来点。”

楚信目光停在她手中的花儿，难得好说话地凑了过去。

将花给他戴好，沈菁满意地点头。“怪不得被看上了，师兄果然秀色可餐。”

她夸他秀色可餐！

老者忙碌中抬头看看二人，笑着配合。“两位都好看，就跟仙帝旁边那金童玉女一样。”

楚信侧脸的皮肤无意识绷紧，师妹手指蹭过时的触感还萦绕未去，就连她的目光都还凝在他脸上不动，偏老头一说话打破了这氛围。

这老儿，真让人生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