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巳明一袖子将沈菁扔出了劫雷范围,同时抛出一件防御法宝。
咔嚓一声巨响,白痕割裂天空,裹挟着万钧之势,直落楚信闭关处。与此同时,一片金光腾起,像一只倒扣的金碗,护住了洞府。
又是一道落雷,仙级防护法宝抵御了两道劫雷后碎裂,金色屏障化为无数细碎微光。
九道天雷,已去其二,还余七道。
卫巳明还欲掏防御法宝,楚信的声音在炸雷下隐隐传来。“多谢师傅,后面的徒儿自己来。”
卫巳明暗自点头,有能力的话自己扛下劫雷才是最好的,劫雷威力巨大却蕴含天道之力,若借天雷淬体,重塑肉身,此后修行会事半功倍。
沈菁被扔出老远,落地时一个后翻,身姿倒还算潇洒。
她明白以自己的能力离劫雷近了会灰飞烟灭,但若留在远处,借天雷消散后的余威修炼,倒是极好的。
她忘了,她吸收灵力的速度比旁人要快,不知收敛的结果就是,灵力在体内肆虐,若不是系统及时发现,切断了她与外界的联系,她可能会因此爆体而亡。
天雷消停了,劫云亦快速退去,楚信躺在地上,人都被劈冒烟了。
同时,焦黑皮肉下新的血肉肌肤迅速生长,皴裂的伤口间能看到有紫色的细小电花缭绕。
卫巳明没去动他,让他自行恢复,只设了个防御法阵为他护法。忙完后他喊了声沈菁不见应答,神识铺开去探寻,山脚下沈菁歪倒在地。
卫巳明一惊,施展神通,缩地成尺。待到了尽前才松了口气,还好人只是晕了过去。
探过经脉,明白她是为何晕了,不敢让她继续呆在这儿,更不敢带她上山。不管是劫雷的气息,还是元婴初结时的婴香,都不是金丹修士能承受的。
然而楚信正在恢复,此时正是他的虚弱期,他必须在旁保护。一名元婴修士,不只是六盘峰,对太虚来说都极重要。
卫巳明掏出玉碟给温晴发讯息,温晴不知在做什么,没立时回复,他无奈又给宫泽发了讯息。
不到半盏茶时间,宫泽出现在他面前,看了眼地上的沈菁,又遥望了山顶劫雷气息最浓郁处。
宫泽手一探,将沈菁捞起,他向卫巳明点头,然后消失在原地。
沈菁醒过来时已是三日后,楚信也已恢复。
围着他转了两圈,沈菁点头叹息,元婴修士的身体比金丹时强悍不少哇!她虽没看到楚信被劈成啥样了,但她在山下都闻到了肉香!
楚信任她打量,垂下的眼眱遮住了目中情绪,他看似淡然,实则眼角余光一直在沈菁身上。
“咱们是不是能和康童打个差不多了?”一个元婴加一个金丹初期圆满,应该能和康童打一场架了吧?
她心里可是一直惦记着这个仇未报呢。
“见到我不说先叙旧,反而要拉着我去打架?”楚信眼睫一抬,狠狠瞪她一眼。
“都当剑修了,不打架怎么行。”沈菁开玩笑,坐在他对面手托着下巴。
“我不也是看你和人打了一场架,输了回来就要闭关冲元婴,担心你想不开,我替你总结了原因,就是有这段心结在的缘故,俗话说得恩怨早了早断,省得放成心魔。”
早了早断?省得放成心魔!
楚信袖中手指摩挲着衣料,想到了自己的心魔关。元婴这一关他算是过了,以后的呢?或者就该如她说的,早了早断,不再放任它壮大?
他抬眼打量眼前的少女,两年不见,容颜依旧,甚至要更漂亮了一些,比之心魔幻境中更鲜活明媚,更让他舍不得动手。
“你这么看我做什么?是不是被我说中了心事?哎呀,男子汉大丈夫,不怕败,怕的是不敢战。”
“康童是你的心魔?”楚信面色不善。
沈菁:呃,也不能这么说吧……
她是担心那夜感受到的魔气来自于康童,想早点将危险扼杀,不然她觉都睡不好。
至于说心魔?到不了那地步。
“我没心魔,前几日夜里我又感觉到了和北辽地宫中一样的魔气,你说康童有没有可能跑到太虚来?”
“前几天夜里?他去了你房中?师傅没有察觉?”楚信承认,他这一会是真的想杀了康童。
“师傅那几日都在你闭关处为你护法,我是睡觉时察觉到的,睁眼时看到有一个黑影站在我床前,怪吓人的。”
“他对你做什么了?”
“没有,我一睁眼他就跑了。”
楚信眉头蹙起,太虚宗的护山大阵怎么可能会放一个魔进来?
“师傅知道了吗?他怎么说?”
他知道这件事沈菁会告诉师傅,果然沈菁点头。
“师傅说是我睡觉睡蒙了,太虚不可能有魔进来。我觉得他太武断,万中还有一呢,多小心点有什么不好。”沈菁故意混淆视听,就是想拉楚信和自己下山去除了康童。
楚信屈指弹向她脑门,嘁了声。
见他思量不语,沈菁又把话题扯回去。
“咱们俩加起来打不过康童吗?你上次说他是元婴中阶对吗?”
“要打一架试试才能知道。”楚信有些敷衍。
“你没把握吗?那要不再等等,等我金丹期圆满吧。”若没把握那就先苟着,也许真是她睡觉睡蒙了。若太虚是安全的,她也想等到把握更大时再动手。
“都当剑修了,怎么能说没把握就不打的话。”楚信笑了笑,拉着她的手腕起身。“两年没见,先和我打一场看看。”
“好啊,先说好,分两场,第一场只比剑招,第二场再用灵力。”沈菁兴致勃勃,也没在意他抓着自己手腕的大手。
楚信侧目扫了她一眼,唇角勾起抹笑。师傅说得对,她天生就该是剑修,对剑术的敏感与痴迷,以及骨子里的那点好战。
别看她平日里爱笑好说话,其实她真实的底色是不认输,是有仇必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