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菁身子一下站直，将问题扔给喝茶的静安尊者。“尊者也看到了。”

静安尊者看着茶叶在水中浮沉，温柔笑道：“我没进剑阁，只看到你被剑追出来，摔得挺惨。”

沈菁：尊者你故意的么，说被追就算了，说什么摔得挺惨。

“重剑？”温晴觉得这名字虽怪，但挺写实。

“此剑名行止。”沈菁指着剑尾处的两个字，解释：“重剑是总称，是指它这一类型的剑。”

“你见过此种剑？”几人闻言都好奇。

“见过，凡界两军打仗，有使重剑的。”沈菁多少有些诧异，难道修仙界没人用此类的剑吗？

“你见过打仗？”温晴又问。

“弟子在凡界流浪时曾见过。”沈菁将一切不好说的事都推到当乞丐流浪时，她懒得动脑子编借口，向来是一招鲜，吃遍天。

这一下，连温晴都皱眉了。

凡界的武器？可凡界的武器怎么会出现在剑阁里？

“行止？”掌门的目光在两个篆体字上停留。

沈菁以为掌门是问行止的意思，忍不住为心爱的剑讲解。

“我猜是令行禁止的意思，士兵们打仗时即能听令勇猛冲锋，也能收整约束自身，令行禁止算是王权军令的一种象征吧。”

军队？王权？

……

“一个流浪的乞儿懂得挺多。”静安尊者轻晃手中的杯子，眉目温柔问出的话却尖锐。

沈菁：呃，一不小心说多了！就说了人不能太嗨！

“这个是我在外游历时听来的。”

沈菁反应很快，而且自觉这个解释不好追究，你若要细问在哪听的，什么酒馆茶楼都可以，随便编，就不信你还能挨个去查。就算查到酒馆茶楼，当时的客人你却查不到啊！

静安点点头，将茶盏一放。她的问题都问完了，对此事也没有参与的兴致，遂向三人道：

“两位师兄，无事我先回去了。”

二人点头，温晴也向她施了个作别礼。太虚宗仅有的两位师妹，他们自小便对她们谦让照顾。

“师妹回去吧，今日辛苦了。”青阳尊者向她微笑道。

静安摆了摆手，示意无事。

沈菁只看得她手中金光一闪，人便消失了。

原来掌门会笑啊！

这还是沈菁第一次看到青阳尊者笑，别说，儒雅大叔的模样好看极了，修真界就没有难看的人！

“你认识剑上的字？”青阳问沈菁时，又板起了严肃脸。

沈菁：还能这么双标！

“回掌门尊者，认识。”

这是古体字。

青阳拿起重剑看了看又放下，继续问：“从何处学的？”

沈菁：“游历时。”

卫巳明瞪她一眼。

沈菁迟疑了一秒，马上改口。“啊，不对！游历时没见过类似的字，咦，好像我天生就认识它一样。”

这是沈菁另一个法宝，找不到借口就推到玄学机缘上。

青阳没看二人的眼神官司，踱了两步，又回到案前看剑，像是要把它看出花来。

“这世间认识古体字的人不多，你不想查查自己的身世吗？”青阳还在询问。

她的身世？

沈菁想了想才笑道：“我在流浪时生了场大病，病好后前事都忘了，连父母家乡都不记得，想查也不知该从何处入手。”

青阳尊者这才回身看她，一双眼睛像能洞彻人心。

“你可曾听过沈应华这个名字？”

他这话一问出口，卫巳明和温晴都神情紧绷。

沈应华？好像听过吧？

她皱眉深思，突然想到了一个人。“掌门说得是应华仙尊吗？”

“除了应华仙尊呢？”青阳没有否认，却继续问。

沈菁：咦？难道不是？

“回掌门，没有印象。”她老实点头，目光忍不住又去看剑。“掌门尊者，是这把剑有问题，我不该取出来是吗？”

她这转场太丝滑了，让人看不出一点毛病。

卫巳明长叹一声，抢在二人前开口。“那倒也不是，就是此剑或许适合凡界战场，但对剑修助力不大，这两把剑都是你带出来的，不如你重新挑一下吧。”

他自己的徒弟他得想办法给她最好的资源啊，反正同时出来了两把，二选一没毛病。

青阳没有反应，算是默认了卫巳明的话。

“我挺喜欢它的，既然它决定和我出来，我不选它不合适吧！”沈菁舍不得。

“这一把不也和你出来了么！你不选它就合适？”卫巳明有点着急。

沈菁会错了意，瞪大眼不可思议地问。“这两把都给我？”

“呃，这样也不是不行。”卫巳明咳了声，话说得有点虚。

温晴一直没说话，此时也开了口。“这把剑不知是哪位前辈从凡界寻得，看它扔在前面剑坑里也知道……”

他顿了顿，把不怎么样隐了去，再开口时转开了话。“倒是另一把，既然自己追出来了就说明它亦选中了沈菁，这合该是她的机缘，都给她也没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