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夫们或坐着车辕,或蹲在地上,各自报怨。
“叩叩”
一根手指敲了敲车辕,声音不大,几人却听得很清楚。车夫们抬头,是前几次跟队的仙长!
“大人,您怎么来了!”
“他们有事耽误了,城主让我来代替他们,别歇着了,上车赶路。”
车夫们跟他有过几次合作,也算相熟,又见他亮出了城主的令牌,几个人立马一边恭维,一边起身上车。
“还得是大人您来啊!这次换的仙长真是不行,最后还得是大人您出马。”
“行了,出发。”
车子吱呀调头,往大路行去。
*
奢华富丽的酒楼外,好几双眼睛盯着一间临窗的屋子,那是整个酒楼最豪华的一间包厢。一个少女趴在窗边,脸颊边染着淡淡的红晕,已然醉入梦中。
隐约能看到屋中还有几个人在推杯换盏。
一楼大堂,一个人匆匆进来,环视一圈,目光定在窗边独酌的一个人。
“主子,他们走了。”
康童放下酒杯,目光在杯中剩了一半的酒液上停了一会。
有些可惜,她若跟去了多好啊!
“盯着他们。”康童起身。
周谨在窗边望了一眼,低声道:“康童走了。”
一个与沈菁同样装扮的姑娘悄悄站到沈菁身边墙后,沈菁像是醉晕了往下一倒,那姑娘迅速顶到位置,再起身时已和沈菁交替好。
屋中还在喝酒的几个也替换了人,周谨领着四人进了包厢里的一间屋子,屋中有张小床,是供客人醉了休息用的。
床板掀开,露出一条通道。
“这间酒楼是我的产业,里面大部分人都可信,这条通道通往一条街外的纸活铺,铺中有备好的改装衣物,马也备好了,出了城门往西。”
周谨迅速讲完,四个人也不磨叽,翻身跳入通道。
周谨回到桌边,拿起酒壶猛灌两口,又往身上撒了些。
他要回去借醉酒找事儿了。
*
矿车一路往西,又走了两天。
“前面是雁荡谷。”熊路勒马停住,他们前方是一片干涸的河谷。
“雁荡谷怎么了?”沈菁没看出来这河谷有什么古怪的地方。
“过了雁荡谷就是出了太虚范围,再往西是大光明境。”熊路无意识的去摸剑。
沈菁自从上了太虚山,就没去过别的地方,这两次下来做任务的地点又都是太虚势力范围,对别的门派仙山她一点也不知道。
“大光明境是什么地方?是寺院之类的吗?”她从字面解释,认为大光明这三个字,怎么也和得佛法有些关系。
熊路三人眼神怪异地看向她。“你不知道大光明境?”
“不知道。”她这几年的心思都在修练和做任务上,哪来的时间去了解这个世界!
“佩服!”任椮向着她一抱拳,笑嘻嘻道:“连他们都不知道,那可是咱们太虚山头号劲敌!”
头号劲敌?沈菁好奇地睁大眼。
熊路下马,放任马儿去吃路边草。“前面的路马儿跑起来不方便,声音太大也容易被发现,把赶路和隐身的符纸都准备好,咱们边走边说。”
“马儿怎么办?扔这儿会不会丢?”若真丢了,周谨不会找她们赔吧?穷人沈菁对一切损失都计较得很。
“没事,老马识途,咱们若长时间不回来,马儿们也能自己回去。”
四个剑修苦哈哈地走在生满苔藓的碎石滩上,顺着地上的车辙印迹追上去。
“师兄还没说大光明境是什么地方?为什么是咱们的头号劲敌?”
“一群音修罢了。”伏辉谈起他们大为不屑。
音修?居然叫大光明?这是怎么个思维?
任椮嘴巴闲不住,东一件事,西一件事,将事情的来成去脉还原清楚。
这要追溯到五百年前,各山各门的弟子们去探索秘境,太虚宗剑修向来以战力闻名,是别宗弟子最愿意拉拢的助力。
那次大光明境的一位乐修拉起一支队伍,见一位太虚弟子独自一人,忙上来邀请,后来秘境关闭,他们那一队只有太虚的弟子出来。
大光明境追问发生了何事,太虚弟子说进了秘境不久便和队伍分开,不知道他们出了何事。
探索秘境本就凶险,秘境中发生何事都有可能,也没人要求所有人都要绑在一起,但大光明境一次损失五名修士,其中还有两名是金丹期,自然不干。
“他们非要咱们那位前辈给个交待,不依不饶的闹。咱们宗门也不是任人欺负的,直接给了他们个没脸。从此以后咱们俩个宗门就彼此仇视不合起来,每次见面都会吵架。”
哦。沈菁点点头。“去秘境是师门组织?还是自己就可以进去?”
三人又同时看向她。“你没去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