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光和李准嵬昨日出去干什么了?”
少年眼角微微动了动,面上笑得乖巧。“父亲也知道,我对他们管束一向不严,往日里他们出入也少和我通报,父亲这样一问,我倒有些尴尬了,实不知他们昨日有没有出去。”
“你今日可有见过他们?”城主心中早信了七分,这个儿子是他最最疼爱的,向来懂事孝顺。
“还未见过,他们怎么了?可是惹父亲生气了?”少年语气轻松活泼,笑道:
“父亲且莫气,待我去教训他们一顿。这两人脑筋忒直,有时说话太直难免得罪人,准是他俩在外面招惹了事情,被人告到了父亲这?让父亲跟着他们生气,是他们太不对。”
他身后的青年笑了笑,“小公子这是在点康某么?不巧昨日看到他们二人受了伤回来,康某也只是据实禀报,怕小公子被刁仆蒙骗了。”
“康先生说得有理,人心隔肚皮,我会去查问他们。我不会,也定不会让父亲被小人蒙骗。”
“小公子所言极是,不如现在就喊他二人过来。小公子毕竟年幼,论识人的本事还须让城主帮小公子掌掌眼。康某觉得有问题要快点解决,免得父子生出嫌隙就不好了。”
“你!”少年转头,目中全是怒火。
“康童说的有道理,叫他们过来,他们护卫你的安全,不能太疏于管教,还是要小心一些的好。”
少年瞪一眼康童,正要反身去找人。
“谁?”康童鼻子动了动,突然看向沈菁二人藏身之地,手指一动,一弯弧光向二人飞去。
沈菁:不好,是符纸失效了!
两人原地翻滚避开刀光,隐匿符彻底失效。
“是你啊。”康童看着沈菁,手一招,那弯辉光回到他指间,是一片薄而锋利的月芽形刀片。
历阳城主青沉着脸。“二位这是何意?”
沈菁目光与城主身旁的少年撞在一起,抚掌笑起来。
“实不相瞒,我们与小公子是旧识,刚看到他跟着小公子过来,以为小公子有什么危险,就想跟上来救小公子。没想到,原来小公子是历阳城的少城主!”
历阳城主皱眉,问身侧的儿子。“你认识他们?”
少年的目光从沈菁脸上一路转到任椮脸上,两个人都挂着略显夸张又十足真诚的笑。
“认识。”少年点头。
康童把玩着指间的月形刀,似笑非笑的看着三人。“这么巧?别嫌我多疑,你们可知小公子姓名?”
沈菁想拿木剑把青年扎个对穿,事怎么这么多!她心里嫌弃,嘴上反应却快得很。“知道啊,他叫周二。”
任椮脸上的笑都僵了,不敢去看沈菁,也不敢相信她胆子这么大,这么随意的给人家编名字。
少年低头好似羞惭。“当时我隐瞒了身份,给二位留的是假名,还望二位见谅,我姓周单名一个谨字。”
“周兄弟身份特殊,有所隐瞒也合情理。”任椮哈哈大笑,心中直呼好险。
“任师兄,我猜得准吧!我就说周兄弟这么一表人才的人,周二这种名字肯定是化名。”沈菁也是长舒一口气,好险。
康童盯着沈菁,舌头无意识舔过口腔,真香啊!
三个人你来我往,聊得热闹,历阳城主疑虑有所减轻。他目光一转,正看到康童盯着沈菁,一脸贪婪。
历阳城主咳了声,让三个人出去叙旧。待三人走后,他才道:“谨儿没必要去劫矿车,他们还是老相识,左右矿车无事,你也能交差,就当无事发生罢。”
康童含笑点头。他知道历阳城主心中偏向儿子,但他们后面还要合作,没必要紧逼他,闹得太过反而不好。
*
“你怎么这么大胆,敢随口编名字,你不怕他揭穿你?”任椮抹抹额头的汗。
“我怎么是随口编,我思考过的啊,我知道城主姓周,看他们年纪差距,他要么是老大,要么是老二,就算不是也没关系。”
任椮啧啧叹了声,“可以,你真行!”
“再说,他不是配合的挺好的么。”沈菁抬抬下巴示意他去和周谨聊。
周谨一双含笑的眼已经冷下来。“你们是?”
“你的手下回来没和你说吗?”沈菁挑眉反问。
“没想到太虚弟子也是为虎作伥之辈。”周谨一声冷笑。
“我们是为虎作伥,小公子您是大义灭亲行了吧?”沈菁摇摇头。
“小公子你就别试探了,咱们刚才也是互相帮助了,我们助小公子洗脱嫌疑,小公子助我们脱困。在康童眼里,咱们是一边的。”
沈菁摸着下巴思考道:“按理说西边矿山是历阳城的资源,开采权握在城主手中。小公子派人劫矿车是不想让矿石外流?还是对矿石的买主不认同?”
她太敏锐了!能这么快从一团事件中抓住重点!周谨对她的戒备一下提高。
“这是我们的家事。”
“小公子,多一个盟友可比多一个敌人要好。”
“咱们目地相背,怎么可能是盟友。”
“兄弟,目地又不是固定的,是不是盟友,要看你说出来的事值不值得我们改变目地。”
任椮看着两个人,他插不进嘴,也没勇气说出如沈菁相同的话。她是什么意思?要放弃师门的护送任务吗?还是说,只是先骗他说出真相?
“好。”少年本来就是试探,不然也不会为她们圆谎,甚至更早他就有了拉拢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