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还没等观月走出多远,晏空明就突然听到观月无助的哭喊。
他提气往外赶去,就看到令他目眦欲裂的一幕。观月正被一伙壮汉死死的摁住,被一个矮瘦的黄皮男子捏住下巴,正要把自己一口黄牙的嘴往她脖子上贴去。
晏空明顿时气血升涌,顾不得伤,也顾不得门规,召出长明剑就往几个人飞去,几下间就把几个人挑出去好远,他飞上前抱住瘫软的观月,剑指着黄皮男子:“再敢上前,我砍了你们的腿脚。”
几人看到会飞的剑,吓得连连后退,一听到这话,软着脚东倒西歪的跑走。
晏空明抱住观月,怕吓到她,小心翼翼的松开手:“阿月,你怎么样,他们被我打跑了。”
观月没出声,她望着那把凭空出现的剑,想起父亲曾说过的仙人,苦涩一笑,缓缓地松开了捏着晏空明衣角的手。
“阿晏,我没事,你扶我进去吧。”
观月事无巨细告知晏空明事情的前因后果,她知道她留不住这个人了。
在后面几天里,晏空明偶尔得空就会陪着观月上街卖吃食,大部分时间都行踪不定不知道在干什么。
就像观月想的,他的伤好的很快,没几天就拆下了纱布。
她听村里人说,村长一家被官府抓进了地牢,等着秋后问斩了。她知道这事儿肯定和阿晏有关系,但她没问,依旧每天装作不知情出门卖自己做的甜汤,天气热了,她熬了绿豆沙,卖的很是不错。
她一直以为这样的日子会很久很久,直到有一天,她突然看见自己的院子里出现了两个从来没见过的人,虽然很快消失不见了,但她知道,分别的日子终究来了。
果然,那天之后没多久,一个穿着紫罗裙,打扮不像平常女子的姑娘,拦住了她回家的路。
“咔,OK,非常棒啊臻臻。”
李卫满脸红光,兴奋的看着显示器里的回放,搓搓手,朝一旁的副导演赞叹:“很久没有这么有天赋的演员了,你确定她第一次演戏?”
副导演也很惊讶:“确定啊,云臻臻的简历还是因为乔清泠才没被筛掉,你也看过的,根本没有表演经验啊。”
可真是努力在天赋面前不值一提啊,李卫仿佛见到了刚刚出道时的言希和,那个同样充满灵气的姑娘,一出道就斩获各大奖项。
李卫摸了摸自己光洁的下巴,冲着已经走到自己身旁的云臻臻问:“臻臻啊,你说说你是怎么理解这个角色的,苏曦曦拦住你的路的时候,你为什么选择笑,而不是沮丧呢,按理来说你是很不乐意晏空明走的啊。”
云臻臻想了想,回复:“因为,我觉得观月是个很洒脱的人,她才不会因为一个根本留不住的男人就把自己的情绪弄的一团糟呢。”
苏曦曦在一旁听到这样的话,不禁点点头,头一回认真的细细观察起云臻臻,发现这姑娘,也没有这么讨厌了,可是她一开始太过分了,泄气。
经纪人在一旁笑道:“后悔了吧,早跟你说了你的脾气太直了,不搞清楚状况就乱来,我看这姑娘脾气挺好的,你晚点约她出去玩,跟她说清楚,我估摸着她也不会记仇。”
苏曦曦看向呆萌的云臻臻,被可爱的手心痒痒,狠下心点点头。
无意间,纪淮又多了一个隐藏敌人。
后面的戏份就很少了,基本只出现在纪淮的回忆里,只要有她的戏的时候来一下就好,平常可以出去跑其他通告。
正巧,乔清泠最近给云臻臻接了一个生活类综艺的飞行嘉宾,要飞去云省,还可以体验下当地的特色菌菇火锅。
一来一回刚好三天,下场戏在三天后,今天她就要飞去云省。
这几天拍摄,她早就跟纪淮很熟了,纪淮也早早的知道她要去云省录节目,所以特地给她准备了很多可以驱虫的药剂。
“臻臻,记得多喷这药,还有防晒也要多涂,别晒伤了。”纪淮念念叨叨的,跟院长妈妈一样。
云臻臻傻笑,被纪淮用手指弹了一下脑门:“傻笑什么呢,我说的听到了吗。”
这会儿他们正坐在剧组的小马扎上,苏曦曦在一旁默默等时机。
可惜这两人的氛围那叫一个真空地带,剧组一些小姑娘都磕上cp了还不知道,就云臻臻这个傻姑娘,人家狼尾巴都露出来了,她还在那傻笑。
“知道了知道了,纪淮老师,你怎么这么啰嗦,跟老头似的。”
纪淮气倒,正想教训一下她,奈何导演组开始喊人。
“行了,飞机落地给我报个信儿,一路平安。”纪淮再担忧,再害怕人会突然又消失,也没办法困住她。
他突然伸手抱住她,就像晏空明告别时一样,同样无奈但不同的是,晏空明是坚定的,而纪淮,是犹豫不舍的。
“记得给我发消息,别一走就忘了我啊小鬼。”纪淮拍了拍云臻臻的脑袋,掩藏住自己的情绪。
云臻臻突然心里一跳,脑海里闪过一丝画面,是纪淮坐在她身旁看她的场景,但很快又消失不见。
“知道啦,知道啦。”
苏曦曦终于等到纪淮走了,高冷的从一边挪过去,一脸不自在:“喂,你要去录综艺?”
云臻臻弯起眼:“是呀。”
“那等你回来,要不要一起约饭。”苏曦曦一脸严肃,声音却很小。
不过云臻臻还是听见了,“好呀,可以吃牛肉火锅吗。”
她眨巴眨巴眼,苏曦曦被可爱到鼻子有些痒,干巴巴的回道:“随你。”
而后眼神飘忽,不好意思的说道,“你,不介意我之前针对你吗。”
这下云臻臻立马来劲了,板起脸,“一开始我还挺生气的哦,不过后来乔姐跟我说了,你和媛媛姐是好朋友,我就懂啦。”
苏曦曦恨不得穿到几天前,狠狠的揍自己一顿,让自己清醒点。
自己可真不是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