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来惜字如金,千金难买几个字的顾总,此刻没有了往日的霸总形象,反而多了几分温柔体贴。
顾言希听了,眉头一皱,挑起了一座山峰般,疑惑得很。
洛洛?陈洛笙也诧异了,顾总是吃错什么药抽什么疯了?!
竟然不喊自己的全名,而是贴心喊了个重叠字的称呼……
陈芸倒是婉言一笑,意味深长。
“洛洛,这是我助理的联系方式,若是你有事情需要帮忙,可以打他电话,我能及时知道!”
“我还有其他事要处理,要回庄园一趟,就不在此多逗留了。”
顾时宇从西装内部口袋里掏出了一张卡片,上面还算端正的字迹写着一串号码,却没有署名助理名字,显得潦草而不够正式。
陈洛笙并不想接下这张卡片,顾时宇笔挺地坐着,伸出手的胳膊僵在了半空中,收也不是,递又递不出,显得尴尬至极。
“哟,好好好,我替洛洛收下了。”
陈芸眼疾手快,拿了就握在手心里,目光不断在那数字间徘徊,然后才起身有礼貌地送人。
顾言希闷闷的有些不快乐,嘴角下垂,心想半路杀出来个程咬金,这算怎么回事?
顾言希愣在那,眉目向陈洛笙递出一个柔波之情,对方却低头暗叹着什么,双手不安地在膝盖上摩擦着,他只好收回目光,什么也没说,转身离开,心里头却在谋划着。
“都回去了吧!”
陈芸重新戴上墨镜,一副高傲的天鹅般仰起脖子,出门去,踩着高跟鞋哒哒哒走了几步,见女儿还没跟上来,遂回头说道,
“洛洛,还不走吗?你想留在山上过夜?”
陈洛笙满脸愁苦地起身,她想和顾言希再多说几句话,却只看见对方落寞的背影消失在了寺庙的廊道那方,与顾时宇等人一同离去。
她只好默默收回视线,闷闷地应了声:
“来了。”
……
庄园里。
“晚上在湖边有烧烤,你去不去?”
顾言希仰面躺在沙发上,脚随意架在沙发扶手上,整个人没精打彩地望着白的发光的天花板发呆,哪怕门外传来了哥哥的呼喊声,他也毫不在乎。
“咚咚……”顾时宇又曲手敲了两下。
里面昏暗,沉寂无声,屋外的月光穿透纱幔,铺洒在地面,宛若流动的水光。
咔嚓,顾时宇拧动门把手,进来,打开了里面的灯,只看见一个寂若死灰的弟弟躺在那。
“心爱的人也不去见了?”顾时宇笑了笑,从桌面的果盘里摘下一颗葡萄,剥皮往嘴里塞。
“哥哥年轻有为,是集团的一把手,在商场市场风云,多少美女倒在了你的怀里,为你献媚抛光,但是哥哥从来都是玩玩而已,沾花不粘草……”
“一个都没有看中的,因此,谈了一个又一个,就连前段时间哭爹喊娘求你不要分手的嫂子也,也被踢了出去。”
“所以,哥哥究竟喜欢什么样的?我并不知道,但陈洛笙绝不是你喜欢的类型……她闷闷的,只爱低头写题,无趣且身材平庸。”
顾时宇又从桌面摘下两颗葡萄,一边侧耳认真倾听,嘴角却不自觉地上扬着,以至于剥皮的时候,听着那浓浓醋意的话语,自己都被逗笑了,哗啦,圆滚滚的葡萄从他手里花落,掉在了地板上。
顾时宇弯腰捡起,实在不忍隐瞒弟弟说道:
“既然你都看出来了,那为什么还生我的气?”
“她妈妈见钱眼开,你身上什么都多 ,但最多的还是钱,又关系着她老公的生意 ,我觉得,她会极力促成这桩婚事。”
顾言希姿势一动不动,嘴巴却不停地叭叭叭着。
“嗯……既然如此,你应该更努力行动才是,躺着像条要死要活的咸鱼算什么回事?”
顾时宇拿起一颗葡萄,直接丢过去,砸在了顾言希的身上,由于扔出的力道不算小,那葡萄又个大饱满且圆溜,砸在了顾言希的胸膛上,砸的他哎哟了闷哼了一声。
“你觉得那张纸条上写的号码是谁?”顾时宇反问道,“某人把人家拉黑了那么多年,也没想着道歉,也没想着低头弯腰讨好……还一脸高傲模样?”
“追女孩像你那样追,女孩都一个十万八千里的翻跟头跑了,哪里还会回头。”
见对方依然一副死鱼眼的模样,顾时宇忍不住笑出了声,安慰道:
“写的是你手机号,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顾言希啊的一下,鲤鱼打挺地从沙发上坐了起来,十分诧异地看着一脸诡异笑容的哥哥,揉了揉眼,连忙双脚踩着拖鞋,要出门,却意识到自己装扮太随意,随扒开衣柜。
“烧烤晚宴要开始咯……别迟到,言希!”顾时宇拍了拍他肩膀,哈哈大笑着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