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洛笙一秒识破了外婆的夸张演技,若真是外婆闪到了腰,她绝不会还有这股像午夜的猫嚎叫的力气,而是会气若游丝,没力气了一般,赶紧叫人给她按摩锤一锤。
“怎么办?”坐在台阶上的外婆,有些懊恼地说着,
“我和好闺蜜约好了,说无论如何也要去上面拜一拜,那方丈都已经等了许久,我若是不去,岂不是辜负了别人?”
外婆眨了眨眼睛,看向三个晚辈求助,陈念恒一秒领会,当即附和着:
“外婆,灵音寺肯定要去的,方丈肯定要见的,但你腰不好得赶紧回去休息,让妹妹和浩宸代替我们去如何。”
听到这话,一股闷热气息不知从何处吹拂而来,陈洛笙只觉得自己被烧烤到要熟透了,看着外婆那老狐狸的鬼精的眼神,像是在说,孙女别和我斗。
“外婆……我怕蛇。”
“正好,让浩宸陪你,浩宸不怕蛇对不对?”
“嗯,其实我也怕蛇,不过洛洛在的话,我就不怕,毕竟我是男人。”
“很好,那我妹妹的安危就交给你了,反正灵音寺也不远了,再走二十来分钟就到了。”
陈念恒指了指远处林荫间若隐若现的一座白墙金瓦的寺庙,远处传来铛铛铛铛的深厚宏远的钟声。
陈念恒说完,蹲下身,背上了外婆,站稳身形,双手反扣拖着外婆的身体,一步步走下了台阶。
“外婆……”
“外婆……”
然而不管陈洛笙如何呼喊,外婆没有任何回应,她正趴在外孙的后背上偷笑着了。
等到目送两人离去,傅浩宸才身体有些僵硬地转过来,看着陈洛笙,问:
“要去吗?奶奶虽然是好心思,但是她们的意见也不一定要遵循的。”
意识到陈洛笙的抗拒和对蛇的恐惧心理,原本钢铁直男的傅浩宸也改变了自己的想法,他虽然想多一些和陈洛笙的单独相处时间,可如果要以她的性命作为条件,他宁愿不要。
“去,当然要去……”
一个同样高大的背影从岔路口缓缓走来,陈洛笙对他的身形格外熟悉,有些意外又有些开心地招了招手。
“言希,你怎么也来了?”陈洛笙声音中带了几分惊喜高声喊道。
……
阳光穿透浓密的层层叠叠树林,负氧离子的清晰空气沁入肺腑,让人心旷神怡。
陈念恒背着外婆走了一段路,前后仔细看了眼,确认没有熟悉的人,将外婆放在地上,锤了锤腰背,哎哟一声哭诉道:
“外婆,你的心思都写在了脸上,难道不担心洛洛反感吗?”
“哼,年轻人都这样……”
外婆站稳后,眼神有些迷离,仿佛在回忆年轻时候与外公爬山的场景,一段青葱美好的岁月,可惜她年老体衰成了个老婆子。
外婆感慨道:
“那顾言希我倒是满意的很,长得俊秀出彩,气质干净出尘,这么好看的男娃,洛洛肯定喜欢。”
一听到外婆提及了家事复杂的顾言希 ,陈念恒赶紧掰着手指头数落顾家的几大条罪状道:
“外婆,他可不是普通人 ,他是炙手可热的电竞明星,许多人喜欢着了。而且,他家是我们市里数一数二的大集团,淞阳集团……这放以前,那叫地主,放现在,叫资本家。”
“洛洛虽然聪明但心思简单,嫁入那龙潭虎穴的地方,只怕没有妈妈那样的手腕,会被吃干抹净了。”
两人一路走一路说,若陈洛笙在此,看到刚前一秒还夸张地演戏说着腰痛,要赶紧下山,后一秒却生龙活虎在原地扭秧歌的外婆,不得被气得吐出两口血。
他们的担忧并不无道理。
一位年轻男人从山下走来,他戴着口罩,戴着鸭舌帽,像是有不怀好意的犯罪分子,但走进了,仔细一看,那身形那深邃的双眸无不昭示着一个身份。
“站住,顾言希。”陈念恒伸出手,拦在了前方。
陈念恒虽然看着高瘦,有着教育工作者的温柔儒雅气质,但也是时常锻炼身体的人,臂膀好歹能挤出两坨肌肉出来。
“陈老师……噢!真巧,你们这么快就烧完香了吗?”
顾言希故作惊讶地开口,摘掉了口罩了,露出了令人惊叹的五官。
“小伙子,有前途有前途,洛洛就在前面不远处,可别走慢了。”
外婆伸出手赞了一下,对他的反应颇为满意。
毕竟阅人无数,又活了许多年,谁爱谁不爱,男人女人的心思难以藏得住,老狐狸外婆一眼就能看出来。
“念恒,做什么呢?”外婆一把拍掉了陈念恒的手,严肃批评道,“你妹妹怕蛇,多一个人保护不好吗?”
“……”陈念恒欲哭无泪,这外婆胳膊老往外拐啊!
“去吧,年轻人,机会是自己争取的。”外婆笑着对顾言希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