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不了,他以后不来就是了。
这破地方他才不爱来。
那阵疼过去,林礼终于能说话了,他扬起胳膊擦眼角的眼泪,忍无可忍扇了黎崇明一耳光,然后破口大骂:“你神经病吗?到底做不做,不做就滚!”
黎崇明被打得偏过头,同时身躯一震,结束了一切心理活动。
老实说,生理反应还在,这间屋子里的alpha信息素密度已经相当危险了,他苦苦维系的那一丝理性随时可能崩塌,但他又不那么想做,虽然身体和心里都是很想的,但是真做了,林礼就会把他当成满脑子只有那个的下流东西。
虽然他确实满脑子都是下流的念头。
他想:要不跟林礼道个歉,承认自己在撒谎?
林礼会生气吧?他会不会以后都不想再见自己了?虽然没生气之前也不见得想见。
黎崇明只能恨恨盯着林礼,说不出做也说不出不做——谁要做选择题了?他就不能都不选?林礼还能把自己怎么样?
而且,林礼还打了他耳光。
虽然不怎么疼吧——反正他没哭。
“……”终于,林礼没了耐心,用力顶了黎崇明一膝盖,再坚强的男人也受不了这一膝盖,黎崇明抱着小腹滚到了旁边,林礼捂着仍然疼痛不已的嘴唇,带着怒意瞪着黎崇明,显然看穿了他的谎话。
又不是没见过alpha易感期是什么嘴脸,要真是易感期,还能由着他纠结?
“滚出去!我要睡觉了!”林礼吼出声的时候,不小心扯到了嘴皮子的伤口,痛感加重了怒火,他恨不得再顶黎崇明一膝盖,让他这辈子都用不了那玩意儿才好!
黎崇明被吼的一愣,脸上有点挂不住,但是又不想顺了林礼的意,咬着后槽牙想了想,坐起来:“我不。”
林礼:“什么?”
黎崇明歪着脖子盯着他:“我说的是真的,你要是不答应,明天我就告诉黎崇英。”
林礼胸口发闷脑子发晕,左右看了看,想找个趁手的东西,把眼前这个祸害了结在今晚,目光从堆着坚果壳的烟灰缸扫到果盘旁边开橙子的水果刀,还没看出个所以然,黎崇明忽而一改强硬的语气,抓着他的手。
“想想,考虑一下好不好?”
眼里冒火星的林礼偏头看过去,对上黎崇明诚恳的目光:
“其实你也挺需要一个男朋友吧?我可以接你上下班,送你回学校,还能带你吃黑松露牛扒,听音乐会,我还能帮你还贷款。”黎崇明一一列举,越说语气越温柔:“我还能让高毅给你多放假,你以后每天都能踩点上班。”
林礼:“?”
这条件乍一听很诱人,可是……
“黎家破产了吗?”林礼一言难尽地看着黎崇明,忍不住问。
黎崇明看着他,深深叹气,然后,没忍住笑了一下。
他觉得自己又喝上李想的迷魂汤了,又要被他牵着鼻子走了.
都怪李想,李想一向很会勾引人。
没办法,又不是第一次被迷惑,那这次,他还是吃点亏,多包容吧。
黎崇明嘴角的笑意逐渐变得有点奇怪,语气也诡异地温柔下来。
“暂时还没有。”他说:“但是你说你喜欢现在的生活。”
“想想,我不是来改变你的生活的,我是来加入的。”
林礼依然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比如,他不记得自己和黎崇明的关系有好到可以心平气和谈复合这种话题的程度,甚至,没记错的话,他跟黎崇明之间应该是互相厌恶的关系?
还有,一刻钟之前那个气势汹汹打算霸王硬上弓的人还在吗?
林礼认为他现在的生活很好,他很满意,并不需要多一个人加入。
而且,万一黎崇英发现了,这种生活,他应该过不了多久了。
所以,他想也不想地再次拒绝:“我说了,我们已经结束了。”
林礼想着黎崇明可能会再一次生气,或者干脆甩手走人,但是,黎崇明只是沉默了一会儿,就说:“算了,不早了,你休息吧,我改天再来看你。”
林礼呆呆地看着黎崇明起身,整理衣服,然后推门走出去。
要不是自己衣服被弄得乱七八糟,嘴皮子上还有若干红肿的牙印,他简直要以为今晚的一切都是一场噩梦。
窗外的树枝依然扑簌簌作响,说要离开的人似乎在门口停了一会儿,然后脚步声才缓缓变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