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动活动肩膀，索性是木头做的，没有动到关键位置还能动。

“你是傀儡？当真是有趣。”

柳絮布下领域，丝线封锁住江声，“正好，尊上还差一具傀儡，我带你回去领赏！”

弓箭一拉，再次对准了江声。

江声微勾唇角，火焰迅速烧尽丝线。

给她破开了一条大道。

不再犹豫，柳絮射出灵箭，无数支灵箭自四面八方而来。

她挥动不周，竖起层层屏障，没让灵箭靠近。

但很快，丹田的灵力枯竭，她刚走两步就单膝跪在了地上。

保护的屏障消失不见，灵箭射中了她后背。

一只脚踩中了她的手，“灵力用完了？真是天助我啊。”

江声攥紧不周，又被她碾了碾。

“你知道沈家是怎么覆灭的吗？是我，是我和旁人说沈家修行了邪术，我就是看不惯沈家过的那么舒服，我却在这里攀爬。凭什么？”

“你嫉妒，你嫉妒别人比你过得好，真是阴险。”

“阴险也好，嫉妒也罢，总之我得到了我要的一切！你找沈岐？他说不定早就被尊上吸干了血，成为一具干瘪的躯壳——”

“你闭嘴！”

江声不知道哪儿来的力气，挣脱开了束缚，一棍打在她腹部。

她没防备，被打个正着。

心中气愤，丝线穿破她的身体，能活动的地方全部被破坏。

“我毁了沈家！你以为沈岐逃得过吗？叫他苟且偷生这么多年，我怎么能继续任由下去！当年他没能杀了我，如今也是！

他精心设计的伎俩却只杀死了一位长老！因为我给他下了毒，让他修为阻滞，外加上尊上的帮助，所以他失败了，他没能杀死我，他应该很生气，可是，他也只剩下生气了。”

说着说着，柳絮大笑起来，“真是可悲啊，他就是个笑话，你也是。”

“毁了傀儡身，你也活不了了吧？”

她手中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把长剑，“你没有第三次机会了。”

一剑刺穿胸口。

被枝干伪造的心脏碎掉，她也如同破碎娃娃被丢在了一边。

“要死也是一起死啊。”

催动神魂，灵力再次运转，她不知哪儿来的力气握住了那把长剑，“这还是他交给我的。”

一阵白光闪过，地上只剩下残缺不全的傀儡碎片。

神魂飘散，她再次回到了虚无世界。

察觉到什么的沈岐猛的抬头。

便和冰棺里的人对上视线。

明明是江声的脸，但看他的眼神夹杂着心疼。

他知道这是沈知妗，很快就结束了。

很快……

“阿妗，阿妗你醒了，有没有哪里觉得不舒服？你可还……记得我是谁？”封离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只是想多说点话转回沈知妗的注意。

沈知妗冲他笑笑，“沈知寒，还是我亲自取的名字。”

可他心里没有松气，“那……那你还记得沈家？”

“沈家……”沈知妗缓了点力气，身体能够运转灵气，可自家弟弟的血还在不止的传入识海温养她。

“不记得了。”睫毛颤动，“能不能……让这些东西停下来？”

她指了指空中漂浮的血珠。

如果在继续，阿岐会死的。

封离没说话，她就静静的看着他。

最终，他还是妥协了，“好。”

挥挥手，沈岐手腕上的伤口愈合，最后一滴血珠落入识海，沈知妗松了口气。

“阿妗……”

“我想起来看看。”

他迟疑一瞬，还是将人扶起来。

沈岐瘫坐在地上，心口空空，好似知道了什么。

“阿歧。”沈知妗来到他面前，“辛苦了。”

“我对不起他们。”眼眶微红，“也对不起这个孩子。”

封离心疼的抱住她，“阿妗别——”哭。

胸口插进了一把灵刃，是她借这具身体的灵力幻化而成，眼泪夺眶而出，“我永远，对不起他们。”

所以，她作为小辈，更不能容忍自己和杀人凶手继续活下去。

这么想着，她温和的灵力涌入封离心口。

她为他抹去了包裹住丹田的黑气，并……杀了他。

“阿妗……阿妗！你不能这样，我死可以，你要活着呀阿妗——”

“沈知寒，如果可以，我宁愿从未救过你。”

说完，她的神魂连同躯壳一并随风消散。

从她心口，生长出春的树。

山洞缝隙里生出茂密枝桠，风一吹，迎来了春。

花骨朵绽开，点点柔光落在沈岐手心，滋养着他干枯的丹田。

“你失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