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宗的仙尊封离,是个疯子。
或许是朱宏和他说了什么,他知道南疆有种秘术能够将死去的人复活,于是来到了南疆。
他还丧心病狂的把前任家主的遗子丢进了密林里。
联合朱宏,他打开南疆禁制,取出了里面的一本古籍就离开。
走前又不信任朱宏于是将他这段记忆封锁并设下了封印。
又或许是太想离开,完全没有注意到暗处还藏着一个宋元琛。
这件事就这么流到了邬禧耳中。
后来坐上圣女之位,邬禧送走了邬梨之后,开始着手收集证据。
宋元琛也没闲着,进入古树寻找被封离拿走的那本古籍并想办法解开朱宏的封印。
夫妻俩配合默契,闹矛盾是真,但也没忘记自己也有任务。
于是等到了现在水落石出。
至于邬梨和江声的到来,完全是巧合。
听完父母的话,邬梨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那……那父亲找到那本书了吗?”
“找到了,已经给你的朋友了。”宋元琛笑着揉乱她的头发。
“欸?你不应该守着她嘛?怎么出来了!”
他笑容一僵,抬眼对上了邬梨凶狠的眼神。
摆摆手,“哎呀哎呀,那孩子没事,在突破呢,就是不知道还要多久。”
一家人的矛盾很快消除。
是一年秋去冬来。
邬梨已经守在南疆许久了,也不见江声突破修为从书屋里出来。
宋元琛总说快了快了,可到现在也仍旧没出来。
她不满有些郁闷,同柳梨香交谈,“阿声已经许久没出来了,不知这次突破,可是遇到了瓶颈。”
柳梨香抚着琴,“不急,阿声的本事咱们可都看在眼里。”
“对了柳姨……”她挠挠脑袋,还是忍不住问,“那个沈岐,他还好吗?怎么到现在都没消息?”
柳姨手一顿,叹了口气,“我只同你说,这话可别传到阿声口中。”
“自然。”
“沈岐被第一宗的人抓了去,到现在都没音讯,不知是生是死。”
“什么——”
“何时的事?”
两道声音交叠,邬梨心中多了几分不好的预感,僵硬的扭过头,就见已经几月不见得江声就站在自己身后。
吞咽口唾沫,“那个阿声啊……”
“柳姨,沈岐被第一宗抓去,是何时的事?”
她没理会邬梨,焦急的情绪占了上头。
柳梨香显然也没想到就这么好被她听见,“算算时间……那日随阿梨一道回来时,他便被抓了,直至今日……都没有消息……”
她说完,就听见邬梨焦急拦住的声音。
因为看不见,只能从言语上判断。
江声听她说完,怒火涌上心头,想都没想就要离开南疆去往第一宗。
邬梨连忙将她拦住,“等等阿声!你现在去往第一宗也……”
“可是沈岐出了事!”她绷紧下颚,“第一宗早就对他怀恨在心,又如何会对他好生相待?这么久都不知消息,我怕他……”
后面那话没说出口,她不敢去想,倔强的别开脸,“总之,我要杀上第一宗,你们拦不住我。”
话罢,传送阵自脚下延展开来,如今修为提升,她已经能很好的掌握方向。
从南疆出发到第一宗,连转三个传送阵就到了山脚下。
而此时,鼻青脸肿的陆时砚哆嗦着手从丹炉里拿出一枚药丸。
“我炼出了你要的丹药,你不能在拿苏雾威胁我。”
守在一边的柳絮很有眼力见地将丹药拿起,踹了陆时砚一脚,“早知道这么听话,省的挨一顿打。”
陆时砚一脸菜色。
天知道这几个月他是怎么过来的。
沈岐好歹被捆在一边,虽说不吃不喝对他来说也影响不大,但这么吊着也很累。
反观他,炼个丹都要被打。
第一个月,他抵死不从,被柳絮打了一顿。
第二个月,他被打的求饶,只得拿起那方单子研究。
第三个月,因为一直研究不出又被打了一顿。
第四个月,他勉强动手,炸毁了几个丹炉又被打了一顿。
第五个月,他动手越来越利索,但总是把控不好力度,于是又被打了一顿。
直到现在,他终于炼制出丹药,不用挨打了。
想到这,陆时砚忍不住对着沈岐发苦,“你就被捆着不用挨打,我这几个月天天挨打,我都快被打死了!我命怎么这么苦啊!”
沈岐轻哂,“往好处想一点,你挨了几顿打,但好歹人是自由的。”
而他不行,束缚住四肢的诡异锁链正在不断地从他体内汲取养分,虽说不多,但现阶段对他来说却是致命的伤害。
他这具身子,早在和那人交易时,就断去了生机。
若非等到江声回来,他想必是苟且偷生到这里,暗中布局到第一宗,然后守在院落和傀儡一同消散吧。
思绪收回,柳絮已将丹药递给依旧刻着傀儡的封离面前。
“尊上,这是您要的丹药,有了这丹药,夫人肯定会醒过来的。”
封离雕刻胳膊的手一顿,一股无形的压力瞬间压上了柳絮肩头,她连忙变了神色跪下来,“尊……尊上?可是我说了什么不对的话?”
“她还没有答应要与我成亲,不能叫夫人,你该叫她,沈医师。”
“……是,是我说的不对。”柳絮将姿态摆的最低,但低下头眼里的嫉妒根本藏不住。
她嫉妒这个叫做沈医师的人,死了也能换取尊上的爱慕,如果躺在里面的人是她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