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你背后的人还会救你吗。”他将地上的匕首拿起来。
面无表情的挑断廖然的手筋,“挑断手筋的滋味不好受吧。”
他忍着痛,一声不吭。
匕首辗转来到他肩胛骨,毫不犹豫地捅了进去,“白刀子进红刀子出,你们五个如同野兽一般,蚕食血肉……”
“真可惜,只杀死了一个。”
随着他的话,廖然的意识被拽进了沈家。
只是这次不一样,任人宰割的人变成了他。
阴沉沉的天,血色弥漫在沈家,鼻息间全是浓郁的血腥味。
眼前都是沈家死不瞑目的脸,他们直挺挺的站立着,手里都拿着匕首。
血从四肢流下,真实的流失感让他感到害怕。
“廖然,你害得我们好惨……”
“我们没有修习邪术,你怎么不信呢……”
“对啊,为什么不信呢……”
“你们不配为人!不配!”
“……”
一声声在耳边炸响,他看着沈博涧从人群里走出来,拖着一把大砍刀。
“廖然啊,你怎么能不信我们呢……”
‘沈博涧’咧开嘴,举起砍刀。
“不是我!不是我说的!是柳絮!是柳絮说你们暗藏邪术!都是她!我错了我错了!救我!”
那把刀还是没停下,幻境,碎了。
沈岐看着他满脸的泪水和裤子上的痕迹,扯了扯唇,“原来你也会怕啊。”
反应过来的廖然只觉得羞耻,他堂堂第一宗的掌门,怎么能被一个幻境吓得尿裤子。
只是这幻境太真太真了。
四肢传来的疼痛不似作假,“沈岐,你修行邪术!”
“怎么什么都是邪术啊,你自己的功法还不清楚吗?”他隔了段距离,手移动到廖然腹部的位置。
轻轻一拽,丹田内的金丹被扯出。
金丹被黏连的经脉拽住,对方只是微微蹙眉,加大力度。
它被完全扯出,廖然猛地吐出一大口温热的液体,“沈岐!你不想知道江声的下落吗!”
沈岐捏碎金丹的动作一滞,“你去找她了?”
“只要你放了我,我可以放过她!”
他眯着眼睛,像是在思索这句话的真假。
“扶桑树被我毁了!扶桑秘境要崩塌了!”
捏碎金丹,“你怎么敢动她!”
那是他唯一能救回来的人啊,廖然怎么敢的!
缠绕住脖颈的锁链一寸寸收紧——
砰——
一道红光落下,震飞了沈岐和苏雾。
一只大手撕开一道口子,毁掉廖然脖子上的锁链,粗暴的拽着他消失在视野里。
变故来的突然,眨眼的功夫,人就消失了。
沈岐看着地上的那滩血,丢下匕首迅速往神医谷崖壁的方向走。
“你知道扶桑秘境在哪儿?”苏雾紧跟其后。
她也不想江声为了扶桑木就在扶桑秘境中丢失了性命。
这并非她本意!
“知道。”
他加快步伐,来到崖壁边,想也没想就准备跳下去。
“沈岐!”
远方传来一阵呼喊。
他顿住脚步,不敢置信的回头。
心跳几乎要从胸腔里跳出来,是听错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