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努努唇瓣,良久才吐出三个字,“我明白……”
【大大……】006看出她的悲伤,想安慰又不知怎么安慰。
深呼吸一口气,“我没事。我只是在想,到底是什么才能将术法传播的如此快。”
【大大,大家吃的东西都一样,但有的人有事有的人没事,其实这已经排除了很多因素。】
她正想着,无意瞥见李婶挖了一勺水出来,像往常一样放在桌面上。
看着这碗水,她忽然想到了。
一把抓住沈岐的手,“你还记得靠近后山的那条河吗?”
沈岐眉梢一挑,“想到了?”
“所以他们把东西下在了河里?”
“先前我只是猜测,但路过那条河的时候我就明白了。”
“除了福山镇那下面的那些人是不是也会喝下去?”
“没错。但他们似乎只弄到了福山镇周边,下游被一层术法拦着,说明他们实验地只有在福山镇。”
昨天解决完裂缝,他顺道去看了眼。
“该说他们什么?有人性?”
那也不对,福山镇的人都被折磨成这样了。
“好了,别想了,既然无法改变事实,那就看看他们想跟你说什么吧。”
一开始,他也不想将福山镇拉扯进来,毕竟这对江声来说,即便没有记忆,那也很残忍。
就在他犹豫之际,他看见了许多魂魄,其中便有常奶奶和李婶,他们到死都心系着江声。
所以,他还是编织了一个幻境,让他们在见她一面。
只是……在这里面,有一道魂魄始终不见身影,可又出现在了幻境里……
收回思绪,面前的人已经靠在他身上沉沉睡去。
果真是换了个小孩儿躯壳,精力也受到限制啊。
一连过了三日。
江声被迫关在李婶家和小胖看书,却也听到了一些信息。
比如,梦魁越来越多了。
一间屋子显然已经关不住这些东西,常奶奶屋内昏睡的人越来越多。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始终没有出现。
“不是说第一学府的人会来吗?这都快半月了!怎么还没来!”李婶咬着指甲,越想越担心。
若不是日日李擂都来和她道平安,她都要以为李擂……
呸呸呸,说些什么不吉利的话。
“娘,我想喝水。”小胖舔舔唇瓣,口干的紧。
李婶来到水缸附近,里头打的水已经没了,要是想喝水,就得去河边打水。
咬咬牙,“小胖乖,娘这就出去给你打水哈。阿声和阿歧,你们还好吗?”
她回头看向窝在角落里的两人。
沈岐还好,就是在他怀中的小江声,面色泛红,显然有些不对劲。
他伸手试了试她额头上的温度,很烫。
“婶子,阿声发热了。”
李婶连忙跑到他身边,“呀,这怎么还发热了,昨天不是还好好的吗?”
“应当是昨晚上踢被子了吧。”
“等着,婶子这就去打水,阿歧你好生照料弟弟妹妹。”
说着就打开了门出去,小胖知道外面危险,乖乖坐在两人身边,“大哥哥,福山镇的阿歧,长得和你不一样。”
沈岐试图用灵力为江声缓解,但可惜,光是塑造这一个幻境,就已经耗费了不少灵力,他的灵脉快要断了。
无奈,只能停下手。
听到小胖的这句话,更多的是警惕。
灵魂也是他的灵魂,可为何看见的却不一样?
“大哥哥,你不是阿岐对吗?”
“你——”
“啊!”屋外传来一声尖叫。
下一秒,李婶踉跄着打开门,抓起小胖,“阿岐,快带上阿声,我们走!”
江声迷迷糊糊,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沈岐动作迅速,抱起她就往外跑。
出了门,他往后看了一眼。
难怪李婶要带他们走,不知道什么时候,福山镇已经被梦魁侵占了。
余光扫过一边遍体凌伤的尸体,凭借衣物,他认出这是天下第一宗的服饰。
怀里的江声听到动静,轻轻拉扯他衣服,“沈岐,奶奶……”
他捏住她的手指,紧随着李婶的步伐。
她太过慌乱以至于没注意到脚下的石子,就这么摔在了地上,却死死护好了怀中的小胖。
眼看着梦魁就要追了上来,李婶一咬牙,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余光扫过一边的石碑,在梦魁追上来的一瞬间,将小胖和江声一并推了出去。
“阿声!带着小胖走!”
他们被用力丢出幻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