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
后山树林里闪过一道身影。
他小心翼翼地停在一处石壁前,确认周边没有任何人,才大着胆子敲击石壁两下。
“仙尊,有消息,沈岐的傀儡复生了。”
黑影说完这句话,很快就离开。
石壁后面,男人修长的手轻轻搭在女子肩上。
那女子根本不是什么活人,而是一具粗糙的傀儡。
只见傀儡乖巧地趴在他腿上,眼神空洞,毫无生机。
听到黑影说的话,他的眼里才掀起了点点波澜。
看着这空洞的傀儡架子,他猛地将其推倒在地。
傀儡倒在地上,发出闷响,却什么反应都没有。
他本该想到的,没有灵魂的傀儡,永远不是他的阿矜。
他会不惜一切代价,寻回他的阿矜!
沈、岐?姓沈……
被盯上的两人全然不知背后的阴谋。
一晃时间就到了第二天。
这天很热闹,收到喜贴的人脸上都洋溢着喜悦,是真心实意的恭喜袁家和秦家。
江声刚把喜帖递给管家。
就见一个婢女慌张的跑了过来,小声对着管家说了什么。
她离得近,听清了他们说的话。
“不好了,姑爷……姑爷死了!”
姑爷死了?
秦家公子,死了?
死的不是袁昭楚,而是她那个成亲的夫婿!
管家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喜帖也不收了,赶紧去找袁明诚。
周围的客人都摸不着头脑。
“听见了什么?”沈岐带着她避开拥堵的人群。
江稚等人也紧随其后。
她把听到的话告诉他们,“秦家二少爷死了。”
沈岐丝毫不意外这个答案,他点点头,“先去秦家看看。”
他们一行人来到秦家,刚进门就听见了哭声。
而在中心,袁昭楚呆滞着抱住秦家二公子秦扬州的尸体,连哭都哭不出来。
这场变故发生的太突然,让所有人都始料未及。
好好的一幢亲事,突然变成了命案。
光说出来都让人吹嘘不已。
江声敏锐的察觉到围绕在袁昭楚身上的那股子妖气已然消失不见。
明明昨日还在的,真是奇怪。
“前脚这袁家大女身子好了,这后脚成亲新郎官就死了,邪门,真是太邪门了。”
“谁说不是,好好的一幢亲事转眼变成了丧事,唉……”
“要我说,定然是这袁家做了什么!袁家可是前前后后找了不少大夫,连仙家都找了呢!就是不见他女儿好,如今一说成亲,这身子也不羸弱了,瘫了多年的腿也好了……要说没点猫腻我可不信!”
“你这么说好像也是,但是袁家这邪门招数,秦家信吗?我看这两人也是两情相悦啊……”
不知道哪句话被秦家小女秦沐阳听了去,擦干净眼泪,上前推了一把袁昭楚。
力道很小,没推动。
“都是你!都是你害死了我哥!你身子好了,我哥就死了!你这个妖怪,我要杀了你!”
话罢,她抽出了身边侍卫的佩剑就要冲袁昭楚砍去。
袁昭楚缓缓闭上眼,也不反抗。
她想,最后的一桩心愿已了,就这么死了……也好。
起码黄泉路上,还能看见秦扬州。
只是她不明白,为什么死的人会是秦扬州……
佩剑劈下来的一瞬间就被黑胡子的双刀打飞,他护在袁昭楚身前,“事情还没搞清楚。”
意料中的剑没有落下,她颤抖着眉睫,缓慢睁眼。
看见了护在自己身前的叔父,僵硬的手指轻轻扯动黑胡子的衣摆,“叔父……”
秦沐阳赤红着双眼,因为愤怒双手握拳,“如果不是她!我哥怎么会死!”
秦父微微蹙眉,不满秦沐阳的措辞,怒斥道,“沐阳,怎么和你二嫂说话的!”
她憋屈的梗着脖子。
就是没说错!
袁明诚总算反应过来,赶紧上前抱住袁昭楚,发现她手脚冰凉。
“昭楚,这和你没关系,不是你的错……”
“阿爹,是我害死了他,是我……害死了他……”她无力的抓住他的袖子,眼泪止不住流下。
是秦扬州!是他牺牲自己,换取了她的新生!
明明为此付出代价的是她啊!怎么会是秦扬州……
怎么会是她爱的人呢!
秦父叹了口气,挥挥手让其他人先离开。
“袁昭楚,你到底做了什么!”秦沐阳沉不住气,势必要为自己的哥哥讨个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