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栋!这世间重名的人多了去了,你怎么断定他就是你要找的人?还是,你觉得司判府可以随便杀人?”
最后这罪名太大,他担不起。
最终还是放下了剑,容梅瞬间丢开那把让她虎口,发酸的砍刀。
“姑娘,你和那巫蛊女,是什么关系?”
她问的还算委婉,可此时要江声说,她怎么说得出口嘛。
“我……”
“什么关系?未婚夫妻的关系咯~”天边传来戏谑的声音。
他们闻声望去。
屋檐上坐着位少女,南疆服饰,身上挂着不少银饰,一动随之作响。
在她手腕上还缠着一条黑蛇。
光是看着,就觉得头皮发麻。
江声连忙移开视线,不去看那条蛇。
“哎呀呀,你们这些天下第一宗的走狗呀,真是宁可错杀一千不能放过一人啊~”
邬梨夸张的伸出手挡在嘴巴面前。
随后,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响起。
无数蛊虫从巫蛊人身体里爬出来。
密密麻麻,将他们围在其中。
容梅看着她,“你是邬梨?南下第一势力的副把手之一?你抓了这么多无辜百姓,就是为了做实验品?”
她像是听到什么笑话,“说的多难听啊~他们可是自愿跟我走的诶~”
轻抚蛇头,黑蛇嘶嘶了两声,底下蛊虫又逼近几分。
周栋看着这些蛊虫,又看见正在和邬梨对峙的容梅……
陈其不备,一把将她推了出去。
容梅错愕的看着他,当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已经来不及了。
眼看着就要掉进蛊虫堆里,她绝望的闭上眼。
“啊!”
凄厉的惨叫声响起,却不是从容梅口中发出。
预料之外的疼痛并没有席卷全身,反倒是这突兀的声音吓了一跳。
她忙把眼睛睁开,却发现周身哪还有什么蛊虫。
再一抬头,便看见蛊虫爬满了周栋全身。
刚才那声惨叫就是他发出来的。
“周栋啊周栋,你怎么如此上不得台面?”邬梨晃晃手指,满眼不屑,“方才我可看的清楚呢,你想将我的‘未婚妻’推入实验品手中,又想将容家唯一的女儿害死……啧啧啧,真是残忍啊~”
蛊虫撕咬他的肌肤,只让他受点皮肉之苦。
清醒着将邬梨的话听了进去,满脸不解,“什么容家唯一的女儿?容家那么多女儿……”
“这就是你将我推出去的原因?觉得容家不缺我这一个女儿?”容梅恍然大悟,忽地讽刺一笑。
看见她这一笑,心头瞬间涌起不好的预感,“什么意思?”
“我进来前,你就从没打听过我是从哪儿来的吗?我是从回城来的。”
回城。
这两个字足以让周栋心中大为震撼。
怎么会是回城容家呢……
江声自然将这一幕收入眼中。
脑中不禁思索,回城容家,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存在,怎么会让周栋害怕成这样?
“咎由自取。”容梅懒得和他多费口舌,唤出流星锤就是一锤。
蛊虫受到旨意,迅速行动钻进他的皮肤。
钻心的痛意蔓延全身,他就这样,沦为了蛊虫的口中粮。
邬梨见她如此利落,眼里多了几分欣赏。
轻点黑蛇头部两下。
黑蛇立马从她手腕下来,爬到江声和沈岐身边。
见沈岐还晕着趴在江声身上,邬梨微微拧眉,“喂,你还要趴在我的‘未婚妻’身上多久?”
他分明醒了!装什么柔弱!
江声一愣,低下头,他双眼紧闭,并没有一点要醒的迹象。
黑蛇缓缓逼近,她凭借本能往后退,却忘记怀中还有个人。
没拖动反倒是快要把自己绊倒。
沈岐叹了声气,只能从昏迷中醒来,手臂环住江声的腰,往前一带,直到她站好才松开手。
起身退开,眼神凉飕飕的看向那条吓她不轻的黑蛇。
只一个眼神,黑蛇瞬间不敢往前。
“你说谁的‘未婚妻’?”沈岐眼神掀了掀,目光扫过来,“还有,先来后到。”
“你!”
要说先来后到,不应该是她吗?
算了算了,还能看见她就已经很好了,不跟他一般见识。
邬梨把自己哄好,才从屋檐上跳下来,快步走到江声面前,“阿声,我知道你怕它,但是你先别怕,它很乖的!你一个人在外我不放心,它跟在你身边,还能护着你。”
她眼皮莫名一跳,心跳猝然快了一拍,艰难的咽下一口唾沫,“你说……我要把它带在身上?”
手指指了指黑蛇,不可置信的看着她。
邬梨肯定的点头,“对呀对呀,就是这个意思。”
她能拒绝吗?她真的怕蛇啊!
“要是你实在害怕……”她指尖一转,指向沈岐,“要是你实在害怕,就把小八丢给他就是了,反正他什么都不怕。”
这话说的好理直气壮,沈岐都被气笑了。
这姑娘真是……
“太丑,不要。”他假笑着拒绝,“就和你选的这件嫁衣一样,太丑。”
话罢,他打了个响指。
江声身上的红色嫁衣就被一件淡黄色唐制服装给代替。
不得不说,确实沈岐的审美好一点。
她本就生的甜美,穿上这一套,更显得俏皮。
那种违和感瞬间消失。
邬梨鼓鼓腮帮子,表示不服,“时间太仓促我随便选的而已!”
沈岐轻哼一声,懒得和她多说。
忽然想到什么,转过头看向沉思着的容梅,“容家那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