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边的女人脸色骤然一沉,袖子里滑落一把小巧匕首在掌心,不由分说的捅向她腹部。
江声有意拉开距离,也胜在盖头盖的浅,发现对方的动作,她连忙撤步拍住她的手腕,一个抬手,匕首掉落在地上。
女人想用另一只手去抓,她一脚踢开,“我和你无冤无仇,你对付我做什么?”
行刺失败,女人也不装了。
“我呸!你同他拜堂成亲,和他同仇敌忾,我杀了你便能为我夫君报仇!我也要让他尝尝,失去至亲至爱的痛苦!”
“你夫君?”谁啊?
没等女人回话,刀剑相对的声音在耳边炸响,她一把把盖头掀开。
趁此机会,女人迅速挣脱开她的桎梏,踉跄着离开。
刀光剑影,场面一度混乱。
江声没管那人的去处,费劲的提着裙摆找了个小角落躲起来。
她探出脑袋观察形势,在场一共有二三十人,大部分都是之前拦在她和沈岐面前的山匪,还有一小部分应该就是006方才说的可疑人员。
“006,我听你那样说,还以为来了很多人呢,结果才十几个。”
【宿主大大,听着是很多,但是数起来确实只有十几个。不过大大你要保护好自己哟,这些人只是看着很弱哦。】
006话音刚落下,山匪就将这些人擒住。
结巴山匪从身边人手上拿过一把砍刀,吓唬似的抬手晃了晃。
“你你你们是是是是谁?”
女人听他说话,眼底掠过一丝错愕,脱口而出,“这年头结巴也能当山匪?”
江声扑哧一下笑了,但没有笑得太放肆。
“哈哈哈哈哈,006你看,不是我一个人这样觉得吧,哈哈哈哈哈。”
006也忍俊不禁。
女人很快反应过来,这话扯远了,迅速变换神色,愤愤地开口,“是我们技不如人!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他只是结巴又不是耳聋!
抬起砍刀就要劈下女子的脑袋——
“咔擦”一声。
阵法的屏障像是被人用石子击中破出一个小口,以小口为中心,向四周辐射出许多细小的裂痕,最终破裂。
意识到这也是一种信号,刚才还被捆着的人用灵力挣脱开绳索,那名女子顺势将砍刀拿在手中,画面一转,就变成了她拿着砍刀抵住山匪的脖子。
其余山匪也被他们用缚灵绳死死捆住。
“你们梵樾山山匪造的窝还真是难找啊。”容梅(拿着砍刀的女人)一脚踹向结巴的膝盖。
阵法破碎,外面的人也出现在门口。
江声抬眼的一刹那就认出了来人,她不自觉的从角落里走出来,越过人群,和他遥遥相望。
是沈岐/江声,他/她没事。
沈岐心下松了口气,虽然不担心邬梨会对她做什么,但有个东西对她来说还算是可怖,没吓到倒也皆大欢喜。
只是……他在一抬眸,视线扫过她身上穿的嫁衣。
这身嫁衣不好看,不适合她。
江声的衣服都是自己亲手制作的,取了上好的料子,用了不少手段,耗费心血才制作出来……
咳咳,扯远了。
收回飘散的思绪,身边的周栋蓦然开口,“多谢道友破阵了。”
声音不大不小,却刚好能让所有人听见。
江声眼神冷了下来,虽然不知道周栋知不知道沈岐的身份,但说出这句话,不就是在给沈岐拉仇恨吗。
沈岐可从来没说他和他们是一起的。
若是让邬梨误会……
思及此,她瞪向周栋。
许是视线太过炙热,周栋扭头和她对上,眼里划过一丝震惊,“怎么又是你!”
她冷哼一声。
沈岐看在眼里,微微翘起唇角,漫不经心的回怼周栋那句话,“不客气。只是没想到,堂堂司判府,连个阵法都打不开。”
他就这样站着,好似对周围发生的事漠不关心。
细观之下,他的手微微颤抖,只是被他很好的掩在了袖子里,没让人发现。
周栋没能从他嘴里听到自己想听的话,脸色那叫一个阴沉。
只能将气撒在自己人身上,“愣着做什么,去找啊!”
身后的人不敢耽搁,立马出列去找那些失踪的人。
江声提起裙摆,想走到沈岐身边。
清脆的铃铛声不知道从哪个地方传出,一阵又一阵。
正当大家都被这突然出现的声音所吸引。
后院上锁的门被破开。
里面被关押的‘实验者’尽数涌出。
他们没有意识,浑身上下都布满了黑色的纹路,离的近了还能看见他们手臂上正在蠕动的巫蛊。
司判府认得出,这些都是前不久被抓来梵樾山失踪的人。
邬梨竟然把巫蛊种在了他们身上!
【宿主大大!你快保护好自己!】
江声环视四周都没有看到趁手的武器,最终捡起了那把掉落在地上的匕首用来防身。
巫蛊‘实验者’大部分都在攻击司判府。
反观她和沈岐就要轻松不少。
周栋眼底划过一抹冷意,悄然变动脚步,有意无意带着‘实验者’靠近江声。
那边还没意识到危险正在靠近。
她只觉得这裙摆实在碍事,抓起一角,利落的用匕首将其裁掉。
周栋瞅准机会将离自己最近的那只‘实验者’拍向她。
躲闪不及,千钧一发之际——
容梅拿着从结巴那里顺来的砍刀刺向‘实验者’。
刀被抽出,血迹飞溅,污血落在她绣鞋上,染了斑斑黑迹。
她两只眼睛愣愣地看着脏了的绣鞋,下意识想藏起来,可是……可是遮挡的布料就在刚刚被她裁掉了……
她无助的抬起手又落下。
这是一种什么心情?她形容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