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姐怎么说？”

“她当然也很气啊，还劝张重山这么大把年纪了，力不从心的事情少做，药吃多了也不是事，伤身又伤肾的，又说他做事这么张狂，迟早被人弄进去。”

当然后面这句话岑梦只对着方艺一个人说。

参厘端着水杯，慢步走到沙发旁，又听见方艺问:“对了，还有一件事，我们原本定了今晚八点去祁县的飞机，你看、现在这样，是改签还是？”

问题抛出来，听筒那边顿时静了下来，四周鸦雀无声，显得屋子格外的静，参厘握着手机，目光落在客厅的某个角落，没有焦距地盯着，从醒来到现在就没看见靳樾的人影，昨晚才加上的联系方式到现在派上用场，聊天框里只有一句【临时有事，我先回趟警局，醒来联系我。】

参厘垂下眼，睫毛在眼下落了一片薄薄的阴影，她本来还在想，要怎么和靳樾交代昨晚发生的一切，但现在这样也好，大家都有工作傍身，成年人的世界并不只有感情，等他忙完了，或者结束了这个案子，他们之间有的是时间聊。

静了片刻，她回：“按原定时间走吧。”

得到准确的回复，方艺在那边应了好，随后快速收拾了起来。

挂断电话之后，参厘有靠着沙发坐了一会儿，把水杯里已经凉透了水一口一口喝完。

司机是在一个小时后赶来接人的，等上了车，参厘颓丧地靠着座椅，方艺瞥见她那副懒洋洋，什么也提不起兴致的样子，好多话堵在唇边想问又不敢问，但成年人的思想总是格外的泛滥，联想到昨天她透过后视镜看见参厘勾着靳樾的脖子把他摁在座椅里亲的画面，再往下想，可想而知发生了什么。

参厘后背陷进柔软的靠椅里，即使闭着眼，也能感受道身侧探来的目光，她也没什么好瞒的，“想问什么就问。”

一听参厘放了话，方艺两眼放光，几乎是立刻凑了过来，好奇道：“姐...你和靳警官是什么关系啊，那天在酒店，他不是说你是她妹妹吗？”

“妹妹？”参厘哼笑了声，嗓音懒倦，落下来的尾音微微上扬：“你觉得像吗？”

闻言，方艺摇摇头，谁家兄妹是这样的啊，情妹妹还差不多，但这话她可不敢说。

她跟在参厘身边两年，从她刚在圈内冒出头就跟着了，她长得太漂亮，让人挪不开眼，从出道起身边就不缺追求的人，有剧组的男演员、投资方，还有隐藏的大佬，但无一都被拒绝了。

现在冷不丁冒出这么一个人，女人的第六感告诉他，两人之间肯定有些什么。

参厘嘴角轻抿：“不像就对了，谁是他妹妹。”

方艺心想也是，就他俩那眼神，要真是兄妹，可就是伦理的问题了，她眨了眨眼睛，试着揣摩：“那就是..前男友？”

“......”

车厢静默三秒，参厘没说话了，只是目光慢吞吞地偏到了一旁，望着车窗外飞速后退的绿化带。

见状，方艺倒吸了一口气，立刻明白自己这是猜对了，她惊讶的“啊”了一声，“那你们昨晚...”

发生这样的事，要找的第一个人居然是前任。

她像发现什么新大陆一般，瞪大了眼，想也没想就说出：“参厘姐，你是不是对他余情未了啊！”

这次，参厘没再回应她，而是隔着墨镜，眼神瞟过一丝不在然，像是被戳中了心事一般，干巴巴地说：“你今天好像话有点多。”

说完，她就表现出一副不欲再搭话的样子。

方艺性子单纯，但也不傻，她不保证自己百分百了解参厘，但也足够熟悉她的每一个表情和语气变化，眼下这种反应，她顿时恍然，哦嚯，这是被说中了，心虚了。

“参厘姐，虽然我只是个小助理，没资格插手艺人的恋情，但我觉得，我还是有必要提醒你一句。”方艺双手搭在膝盖，眼睛不住地往她身上瞟，嘴角扬起一个善意的笑容。

“什么？”

方艺弯眼笑笑，好心提醒：“你脖子上的吻痕最好还是遮一遮，丝巾盖不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