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岑忻顿时说不出话,俞暮深趁机甩开了他的手,丢下一个莫名其妙的眼神就往里走。
俞暮深回到卡座,看见肖泽古怪的神情,他就知道白岑忻也跟过来了。
俞暮深酒劲儿有点上来,他没工夫去管这个人,坐下后给自己倒了杯酒一口闷了。
他想要通过酒精麻痹自己,原本都快成功了,却在看见白岑忻的那一刻,所有努力全都白费。
他不知道白岑忻过来干什么,只知道现在自己还处在混乱当中,不想和对方说话。
肖泽想要往俞暮深身边挪,问清楚怎么回事,但他刚动了一下就察觉到金发男人的视线极具压迫性地落在自己身上,于是他又默默地坐了回去,还挪远了一点。
他看向俞暮深时发现对方嫌弃杯子太小,换回了酒瓶子,肖泽赶紧拦住了他,说:“我去你别喝了,再喝就真醉了,要不今天就到这儿吧?”
“放心,我有数。”俞暮深慢悠悠地喝了一口,虽然嘴上这么说,但他已经感到有些晕眩,眼前变得模糊。
白岑忻默默握紧了拳头,不过他看出肖泽和俞暮深的关系很好,因此不能轻易动手。
但他真想把俞暮深身边除了自己以外的所有男人都清理掉。
肖泽感觉那道视线又落在了自己身上,带着满满的危险,他不由得咽了咽口水,明明不久之前还在怒骂这个混蛋,但是现在当着本人的面,他却被吓得没了那个胆子。
很奇怪啊。
这个人虽然在笑,却没有一点温度,反而令人头皮发麻。
肖泽不明白,难道俞暮深不觉得害怕吗?到底是怎么被迷成这样的?
最后他只能归结为,颜控看了脸之后,就什么都不管了。
肖泽尴尬地朝白岑忻笑了笑,突然眯起眼睛,“嘶”了一声:“等等,那个……我是不是见过你?你去过城郊的那个赛车场吗?”
白岑忻闻言看向他,说:“对,你看过我比赛?”
肖泽一拍脑门:“我就说嘛,我就说怎么那么眼熟,但是我没仔细看,因为那儿的人实在是太多了,我挤不进去。”
还真巧啊。
如果他能看清楚白岑忻的脸,那肯定忘不掉,刚才第一眼就能认出来。
白岑忻点了点头,伸出手:“白岑忻。”
“啊,我叫肖泽。”肖泽立刻握了握对方的手,“俞暮深的兄弟。”
他重新拿了个杯子,倒了酒,推到白岑忻面前,可是对方摆了摆手,道:“不用了,我不喝。”
“啊?为什么?”
“我一会儿开车。”
“你开车来的?”肖泽有些摸不着头脑,“你都来夜店了不喝酒,打算开车过来开车回家?不是那你过来干啥啊?”
白岑忻抿了抿唇,含糊道:“路过进来看看。”
肖泽:“……”
这人指定有什么毛病。
但他转念一想,目光在身旁的两人之间变换,他好像又明白了什么。
他忽然记起前几次俞暮深喊他一起去赛车场,该不会就是为了这个人吧……
肖泽顿时感到有些无语。
经过刚才的闹事,不少人被俞暮深的魅力所吸引,后者即使穿着简单的衬衫,也能勾勒出细瘦的腰身,而且看起来特别带劲儿。
有个人走上前,朝俞暮深微微弯腰:“你好,能认识一下吗?”
这一句话让卡座里的三个人都看向了他,不过这三道目光各有各的不同。
俞暮深抬眸扫了眼对方的脸,他喝得有点多,眼前比较模糊,但拒绝的话在嘴边转了个弯,变成了一句“好啊”。
那人得到了肯定的答复后本想坐下来,可金发男人的眼神让他非常不自在,也没给他挪出位置,就这么静静地盯着自己。
他莫名觉得后背发凉,只好拿出手机准备跟人加个好友,后面再联系。
俞暮深也找出了自己的手机,结果还没打开,就被人一把抢走。
“他不加。”白岑忻笑着看向那人,“如果你不怕手机被我砸了的话,可以继续站在这儿,我说到做到。”
在场的人几乎都看见了刚刚白岑忻摔酒瓶的模样,这绝对是个不好惹的主。
因此现在再看白岑忻的笑容,只觉得毛骨悚然。
那人当然也不敢再停留,抱着手机立马离开。
俞暮深皱眉看向白岑忻,问:“你干什么?”
“没干什么,看你喝多了,防止你做出后悔的举动。”白岑忻随意把玩着他的手机,俞暮深有些生气地拿了回来。
白岑忻手里一空,他摩挲了下手指,反正目的已经达到了。
俞暮深说:“后悔?我不会后悔,我今天过来就是想多认识些新朋友。”
白岑忻原本想说一句“不准”,但忽然想起俞暮深提醒过他,自己没有这个立场,于是只能说:“我会让你后悔的。”
俞暮深指尖一顿,脑袋昏沉,竟然真的开始思考对方会怎么让自己后悔。
三个人有段时间都没说话,肖泽被这种诡异的氛围折磨得鸡皮疙瘩直掉,只能默默盯着舞池,而白岑忻则不断警惕地观察四周,仿佛在守护着什么宝物。
碍于白岑忻令人不寒而栗的表情,想找他们两个搭讪的人都望而却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