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因为昨天在赛车场累到了,俞暮深今早醒来时发现,不仅嗓子哑到说不出话,而且脑袋也疼得想吐。
距离上一次和白岑忻进行身体接触已经过了整整七天,他昨晚睡着之前,饥渴症果然发作了,时间少且质量差的睡眠应该也是导致他发烧的原因之一。
俞暮深浑浑噩噩地爬起床,洗漱完之后清醒了一点,拖着灵魂飞走的身体先量了个体温,然后赶紧去吃了药。
他没有一点胃口,坐在沙发上闭着眼靠了一会儿,觉得冷,又拿出茶几底下之前准备好的毯子盖在身上,裹紧。
他看了眼手机,上次参加的那个全国比赛正好到了送审阶段,初赛这两天就会截止,目前等结果就好了。
目前他的手机里倒是干净不少,只有零星几个人的消息。
俞暮深披着毯子站起身,把电脑拿到沙发上,耐心地挨个帮他们解决问题。
眼睛盯了太久屏幕,他觉得头更加晕,正好药劲上来,他开始有些犯困。
俞暮深把电脑放好,准备窝在沙发上睡一会儿。
或许是药物的副作用,他睡得很沉,而且没有受到饥渴症的困扰,全身力气都卸了下来。
前几天他感冒时同样也吃了药,但是一到晚上,他还是控制不住地浑身发抖,心脏像是被人紧紧揪着,难以入眠。
只有现在发烧了,他才能够借着药效狠狠睡一觉。
可能这样说不太好,但他有时觉得发烧也不错,至少能让他毫无负担地睡着。
除了在白岑忻家里睡着的那次,这是他睡得第二舒服的一觉。
俞暮深醒来的时候,外面竟然已经暗下来了。
他迷迷糊糊地看了眼时间,晚上六点半。
之前白天也睡不了这么长时间,今天应该是发烧的缘故,他才能睡得比平常更久。
俞暮深打开手机看了眼,有条新消息冒了出来。
【白岑忻:俞哥,感冒好点儿了吗】
这条消息是四个小时之前发的,俞暮深现在才看到。
【俞暮深:睡了一觉,好很多了】
回复之后他准备去弄点吃的,俞暮深把身上的毯子折好放回原位,走到厨房简单烧了两个菜。
他一直都是一个人住,因此也不用太复杂,什么事都简单点就好。
他吃完后洗了碗,顺手收拾了一下家里。
洗好澡出来快要十点了,俞暮深看了眼手机,自从他回复了那条消息后对面就没了动静,他只好去书房继续忙工作。
额头的温度降下来不少,按照经验,明天应该就能完全退烧了。
只不过他的嗓子依旧很疼。
其实今晚有个线上组会,被俞暮深提前改了时间,倒是让他手底下的学生一个个来问他出什么事了。
因为他们都知道,俞教授一般不会改动已经定好的事情。
俞暮深跟他们说自己没事,让他们别担心。
他给自己倒了杯热水,戴上眼镜,坐在电脑前一下子忙到了凌晨三点。
他知道自己的作息不太健康,但对于他来说,能睡着就不错了,白天睡还是晚上睡不太重要。
反正他晚上也睡不着,还会被饥渴症折磨。
杯子里的水喝完了,他摘下眼镜放在一边,揉了揉鼻梁,闭上眼轻轻吐出一口气。
俞暮深拿起手机,发现终于多了两条新消息。
【白岑忻:俞哥,睡了吗】
【白岑忻:能给你打电话吗】
俞暮深挑了挑眉,犹豫了几秒,还是回了两个字——可以。
对方像是一直在等他,消息发出去没一会儿,白岑忻就拨了个语音过来。
俞暮深清了清嗓子,忍着疼痛,尽量让自己听起来正常,他接通了电话,语气温柔。
“怎么了?”
“想你了,俞哥。”
猝不及防的一句话,差点令他的心跳漏了一拍。
俞暮深愣住了,张了张口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对方也没说话,仿佛在等他的回答。
大抵是生病还没痊愈,他还是觉得脸有些热。
俞暮深过了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开口道:“不是昨天才见过吗?”
对面传来一声轻笑:“对啊,但是又想你了。”
即使看不见对方的脸,俞暮深还是感到一阵心乱如麻。
“俞哥,你今天真的没来。”
“我已经整整二十四小时没见到你了。”
俞暮深被逗笑了,他问:“是我得了饥渴症,还是你啊?”
对方沉默半晌,然后笑着说:“是我啊俞哥,所以能摸你吗?”
俞暮深勾了勾唇,无奈地说:“好了别闹了,我的感冒还没好,不能过去。”
“算了,”白岑忻听起来似乎带着遗憾,“能听到你的声音就好。”
俞暮深听见电话那头有些吵,还有音乐声,他不由得问:“你在哪儿呢?”
“在酒吧,是不是很吵?”
可能对方走到了外面,俞暮深听见刚才混乱的声音渐渐变小,更多的是风声。
“现在我走出来了,好点儿了吗?”
“嗯,”俞暮深问,“还是上次那个酒吧吗?”
“对,我一般都来这里。”
“喝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