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安，年安他去上学了。”刘芳草躲开沈放的目光，低下身子慌忙捡散乱的菜叶。她正埋着头，身后忽然出现一个少年，少年原本想去帮刘芳草，可一见到正屋里的一群人他的动作停下来，脸上的笑容也消失不见。

“年立，进屋写作业去！”

康宝根下了一道命令，少年揪住书包袋子，又偷偷瞥一眼沈放几个人和屋子里的弟弟妹妹，脚步绕过一群人慢慢朝里面的屋子挪。

沈放从少年身上收回目光，走到刘芳草跟前一把抓起她：“刘芳草，你把年安弄到哪儿去了？”

“我……我……”

刘芳草支支吾吾地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康宝根在后面吵嚷：“老板，你们看看这几个孩子，都比那小畜生强——啊——”

康宝根的话没说完就转成了痛苦的嚎叫。沈放回头，见康宝根的一条胳膊正被周烬掐在手里拧成歪曲的弧度，周烬脚上一踢，康宝根旋即跪倒在地。

“说，把年安弄到哪儿去了？”周烬逼问。

“你们到底是谁？！快放了老子，不然我饶不了你们！”

“来小朋友们，这边走啊，跟着这个樊叔叔去吃好吃的，叔叔们和你们的父母说会儿话。”一群人没理会康宝根的嚎叫，戚肆先出声，边说边挡住几个孩子的视线，示意樊让带几个孩子出去。

吱嘎。

戚肆把大门关上，康宝根的惨叫声顿时更重，他胳膊折成的角度越来越大，周烬面无表情，眼神如刀刃刮过康宝根的脸：“三秒，不说，你的胳膊就废了。”

“一。”

“二。”

“别！别！”康宝根还没吭声，刘芳草先甩开沈放，扑通一下跪在地上连连求饶，“求求你们，放过他吧！！”

沈放看着刘芳草胳膊上新多出来的几道疤，别开眼睛冷声道：“你们是不是把年安送走了？”

“你别血口喷人！”康宝根瞪眼叫道，“那人是我好兄弟，我是让他享福去了！”

“是吗？你们收的钱还藏在这栋房子里吧？”沈放边说边看向深处的房间，康宝根和刘芳草一瞬间都变了脸色，“凭空少个人，村里能做证的想必也不止一两个，你觉得你们编的话谁会听？”

“你家里几个孩子身上有各种瘀伤……罪名相加，还不想说实话——”沈放低眉，盯着睫毛上沾着泪痕的刘芳草，一字一句地说：

“我就让你们这辈子都别想从监狱里出来。”

刘芳草腿一软倒在地上：“求求你们，求求你们！我们错了！我什么都告诉你们！”

“你个贱人说什么呢？！”康宝根一声厉喝，下一秒周烬手一紧，咔嚓一声，康宝根的手完全没了力气耷拉下来。

“啊——唔唔！”

康宝根痛苦大张的嘴巴被戚肆塞进一块不知从哪里拿来的布，戚肆嫌弃地蹭蹭手，勾唇把康宝根的斧头举到他眼前：“再喊，我让你再也喊不出来。”

“领导！老板！我告诉你们！”刘芳草见康宝根这样哭得更大声，跪在地上磕头，“有一个开轿车来的人，要给我们二十万，让我们把年安给他！”

“长什么样子？”

“那个人是狗三带来的，个子很高，不胖不瘦，穿的黑西装，戴了一副墨镜，长什么样子没看清。”

“狗三是谁？”

“村里最东边赵叔家的大儿子，专门做这个的。”

“专门？”

刘芳草缩了一下，嗫嚅道：“……对，村里有这个想法的，都找他。”

沈放拧眉沉默，周烬出声说：“哥，事不宜迟，先去找人。”

沈放“嗯”了一声，周烬对戚肆说：“把他们绑起来，大门锁上，免得他们生事。”

“领导，我们保证不会乱来的！！”刘芳草猛地抬头，抹了一把泪央求。

周烬瞥一眼刘芳草：“这句话，你也对你的孩子说过吧？”

“绑你，是因为你没用。”

“绑你丈夫，是怕他杀了你。”

刘芳草下意识看康宝根，在对上他充血的双眼时眼里的光彻底灭下去，她缩回手，无言坐在地上。沈放几个人将康宝根和刘芳草处理好，出门径直往村子东边走。

沈放顺着小路走，路过的一户户人家依旧大门紧闭，沈放踏过一阶台阶，眼眸一抬，擦过一道暗处投来的视线，他不动声色地转回目光，装作无事发生的模样继续往前走。

“有人在观察。”戚肆面色未动，压低音量说。

周烬迈过一个浅水洼：“不知是敌是友，小心。”

沈放没作声，到狗三家门外三人互相看了看，沈放率先用双手扒住墙头一撑，右腿跟着踩上墙沿猛地一用力，十分轻松地翻过了院墙。

啪啪。

周烬和戚肆也一起踩在院子里。院子里一片寂静，三个人搜过一圈没有任何发现，正在这时，院门突然响起一阵开门的响动。

沈放和周烬快速躲到门后，戚肆作势双手一叉，大大方方站在院子正中央。等大门被打开，正欲进门的人一眼看见戚肆，大吼道：“你谁啊！怎么进来的？！”

“你是狗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