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商务车开到一个路口停下,樊让和医生一起下车,周烬系好衬衫扣子,叮嘱樊让道。
“是,周总。”
樊让带着医生离开,周烬看向沈放:“沈庭哥说什么?”
沈放将沈庭发来的消息告诉周烬和戚肆:“现场已经清理完毕,那些人跑了。”
“至于那两辆车,都是偷来的,没有什么价值。”
“把戚肆说的那个人和沈庭哥说一声吧,如果有什么新消息我们再和他联系。”周烬说。
“嗯。”
沈放答应,两个人一起把戚肆送回家后回到新家。沈放在卫生间洗漱,蓦地身后的门被打开,沈放举着牙刷,从镜子里看着周烬走进来,双手环上自己的腰。
“怎么了?”沈放没来得及紧张,思绪被颈间绕上来的周烬的呼吸缠住,问道。
“你心情不好。”周烬语气肯定地说。
沈放呼吸轻了一霎,眼神和镜子里周烬投来的视线重合,沉默一会儿说:“你身上又要多一道疤。”
周烬一顿,接着说:“你介意?”
“介意的话,我想想办法除掉。”
“嘶。”周烬倒吸一口凉气。沈放看着周烬手臂上被他掐红的印子,听周烬低低地笑:“对不起,我说错话了。”
沈放想起他看见的周烬背上和腿上的那些疤,心口泛起一阵酸。他默默地看着镜子里的人,想说什么又不知从何说起。周烬此时却突然抬眸,认真地说:“哥,我想安排几个保镖在嘉海,可以吗?”
沈放一怔,周烬回望着他:“我担心周岳会闹事。”
沈放知道周烬的意思,不过眼睛一转说:“泓覌也要安排。”
周烬勾唇,身子和沈放贴得更近,在他的发尾落下一吻:“好。”
“以后,顾好自己再考虑别人。”沈放耳尖一热,还是说出口。
“你不是别人。”周烬的吻一个一个落下,“换做你,你也会和我一样。”
沈放早就猜到周烬会这么说,事实也确实如此,他没说下去,默默靠在周烬怀里。良久,他想起什么,按住周烬想要乱动的手问:“你三叔和陆叔叔那边,会有影响吗?”
周烬目光暗下去,思忖几秒说:“我不知道。”
“他们已经远离泓覌,远离争权,不过周岳如果真的没有人性,我想除掉我之后,下一个就是他们。”
“如果有合适的机会,和他们说一句就是。”
“别乱说话。”沈放蹙眉。
周烬愣了一下,随即笑得更深:“嗯,我错了。”
“哥,今天累了,早点休息?”
“嗯。”
“陪我睡?”
沈放歪头,脸上挂笑地看周烬,周烬又吻了一下沈放的颈后:“我受伤了,晚上没有人看着,容易压到伤口。”
“……”沈放不语,自顾自拿开周烬的手继续刷牙。周烬也不走,站在沈放身后一直看着他。沈放洗漱完,瞄一眼周烬从他身边走开。
“不困?”
沈放走了一半停下,站在走廊上看着立在原地的周烬问。
周烬压着嘴角,立马迈开步子走到沈放身边,牵起他的手往房间走。沈放看着周烬的背影,抿了半天的唇角终于也禁不住翘起弧度。
隔天清晨,沈放缓缓睁开双眼清醒过来,靠着他的周烬察觉到动静动了动身子。沈放小心地抬手,拿起手机想看看消息,结果一个电话打了进来。
“我醒了。”
沈放正想出去接电话,周烬的声音闷闷地响起。沈放见状接起电话:“喂,书临。”
电话那头的魏书临语气似乎有些焦虑和担心:
“沈放,年安走了。”
“什么?”沈放心里猛地一沉,声音登时冷下来。
“哦,不是,不是那个意思!”魏书临解释,“我的意思是,我今天早上发现年安不见了,大概率是跟着他妈妈回家了。”
“刘芳草?”沈放声音里的紧张并没有减多少,“她又去福利院了?”
“嗯,刘芳草前段时间又到福利院来找年安,我已经很努力拦着不让她见到年安了,可是实在是一时疏忽,刘芳草竟然当着年安的面自杀,逼他回家。”魏书临语气里尽是自责,“年安的性格你知道,他看着他妈妈这样心里肯定很难过,他也不愿意让我们替他担心,所以自己跑来和我说要和他妈妈回家。”
“我本来想今天再劝劝他,没想到早上去宿舍找他的时候他已经不在了,还给我们留下一张字条让我们不要担心。”
沈放目光越发晦暗:“年安家的地址你有吗?”
“有,我专门问过刘芳草。”
沈放捏紧手机:“发给我。”
“我去一趟年安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