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霁安直愣愣地停下,失神地转过身面向追出来的陆承。陆承牵起周霁安的手,将一张卡放到她手里:“霁安,这张卡是三叔给你的。”
“如果你最近不想回家,一定要照顾好自己。还有,去哪里一定要和我们说一声,不然我们会担心。”
周霁安点点头,一言不发地转身离开。陆承又看着沈放和周烬说:“这件事太突然,我和你们三叔都相信霁安是无辜的。只是霁安可能一时接受不了,如果可以的话,你们要多劝劝她。”
“还有,尽可能把她交给钟潮。钟潮对霁安很上心,让他照顾霁安我们也放心。”
“放心,陆叔叔。我们先走了。”
沈放和周烬一同坐上车。戚肆坐在前面原本还乐呵呵的,但见后面一片压抑也收敛地坐好。沈放看着一直不肯抬头的周霁安,恍然发现她手背上一抹湿润。
“想去哪儿?”周烬平静地出声。
周霁安半天才回了一句:“表哥,我想去找钟潮。”
周烬无言,只是拿出手机和钟潮联系。周霁安手指抠在一起,身子缩成一团,沈放轻声说:“霁安,还是放不下吗?”
沈放的声音传进周霁安耳朵,周霁安身体又开始微微发颤。周霁安啜泣一声,声音里是藏不住的失望:“沈放哥,甜汤……是我爸爸让我给奶奶的。”
“我爸爸还说他想让奶奶多夸我几句,所以不让我告诉奶奶这个甜汤是他准备的。”
“怎么会变成这样……”
沈放望着周霁安,心上爬过一阵酸疼,他指尖下意识蜷进掌心,出声道:“霁安,上次和你说过……如果不想再受伤,就把话记进心里。”
“我爸爸他……是不是想把我送进监狱?他是不是希望,周家只剩下他一个人?”
“这样,周家就能够名正言顺地是他的了。”
沈放默然,不知该怎么回答。周烬也是过去许久才说:“我会叮嘱钟潮好好保护你,既然想不通,就先不要想了。”
“等一切结束,再回来。”
车厢里再没人说话,直到车子开到钟潮指定的一处别墅前,周霁安僵住的身子才终于动弹,看向站在外面等她的钟潮。
“表哥,沈放哥,再见。”周霁安站在车外,抬起头红着眼看他们,“你们注意安全。”
说罢,周霁安走到钟潮身边,披上钟潮拿来的大衣与他一起越走越远。沈放直到看不见两个人才收回眼神,周烬简单给戚肆说了一遍经过。戚肆听完连声啧啧:“你们两个,就是故意这个时候回来的吧。”
“话说回来,周岳这老头子,命硬,心又狠。”
“克走自己的老婆孩子,现在又想送走他妈,真是丧门星。”
沈放不语,周烬也在思考。戚肆见状问:“想什么呢?”
“想不通周岳这么尊敬翁莞,为什么要杀她。”沈放说。周烬同意地点头:“就算他想独占周家,也应该先除掉我。”
周烬这句话引得沈放看向他,周烬也同样看过来,沈放看懂周烬的意思,会心地翘了一下嘴角。随口给没理解的戚肆解释:
“又或者,他早就下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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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算来了,周烬呢?”
关家宴会上,关淮牧拿着酒杯走到沈放面前,四处乱看找周烬的影子。
“他和戚肆晚一点过来,去见个合作伙伴。”沈放随手拿过一杯气泡水喝一大口,“我们从澜城回来得急,礼物让修澈和樊让回去取了,一会儿拿来。”
“我们之间客气什么。”关淮牧一笑,“人来就行。”
“那我让他们不要去了——”
“买都买了,不能浪费。”关淮牧立马改口,沈放瞄一眼关淮牧没搭理人。不一会儿,关鹿蹊拿着相机小跑两步过来,也学着关淮牧的样子眼神到处乱飞。关淮牧问她在看什么,关鹿蹊兴奋地说:“沈放哥,周烬哥呢,你们没一起来吗?”
“他有事,要晚一点。”
“啊……”关鹿蹊满是遗憾地放下相机,“我听我哥说了你们的事情了,我还想着你们能一起帅气地从门口走进来,我能拍张照纪念呢。”
“少看点偶像剧。”关淮牧一指头点在关鹿蹊脑袋上,关鹿蹊不服气又和他理论,沈放安静地听着兄妹两人吵嘴。突然,他身后倒过来一股力量,沈放踉跄一下稳住脚步,转头一看,一个西服上沾满红酒液的中年男人正气得跳脚,恼怒地对沈放说:
“沈总,您这报复的手段,也太低级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