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教授没等白听晓再说话就直接识趣地退开。白听晓带着歉意看向周烬:“抱歉,让你看笑话了,不用在意。”
周烬没说什么,白听晓将田溪带到身边:“这是我的学生,也是我的助理,田溪。是非常优秀的人才。”
“周总,您好。”田溪跟着向周烬打招呼。
“你好。”周烬简单回了一句,“那我们继续走吧。”
加百列的人参观完,两边的团队又回到会议室开会,直到晚饭时间周烬邀请众人一道吃过晚饭,才和加百列团队道了别。白听晓和田溪最后离开餐厅,周烬看着两个人的背影,一股热意顺着血管开始冒上来。
“周总,解酒药。”樊让走过来对周烬说。
周烬发晕的视线晃了晃,接过解酒药:“准备充分。”
“这也是沈总的叮嘱。沈总还说,您酒量差,少逞强。”
“……”
周烬瞄一眼木头似的杵在他身边的樊让,樊让接着说:“这是沈总原话。”
“他说行。”周烬喝了一大口解酒药,“你说……注意一下措辞。”
“我记住了,周总。”
“送我回家。”
不出半个小时周烬站在了别墅前,他看看静立在夜色里的别墅,熟练地打开房门。
门刚推开,一束微弱的暖光映亮周烬的视线,让原本以为屋子里是一片漆黑的周烬停住动作。
周烬望着沙发上蜷着的沈放,眸光一霎软下来。他含着笑,轻手轻脚走近,却在看清沈放的表情时僵在原地。
昏黄的灯光拢出小小的一圈,映亮沈放棱角分明的侧脸,他的双眉紧紧拧在一起,睫毛像是蝴蝶翅膀一样微微翕动,一道未干的泪痕从眼角淌下来,湿亮亮的,一直淌进周烬的心。
沈放手里紧紧攥着一瓶药,周烬放轻呼吸,小心翼翼地蹲下,试着想要将那瓶药拿出来。
周烬轻轻拿住药瓶,只是他刚用上点力气将药挪出一点,沈放的手就直接无意识地躲开,旋即他猛地睁大眼睛惊醒,整个人向沙发里蜷缩着后退。
啪嗒!
“周烬……”
手里的药瓶被甩出去,沈放轻呼一声定住目光,清醒过来发现近在咫尺的人是周烬后他眼里的慌张才褪去。沈放垂眸收敛起所有情绪,淡定地捡起被甩落的药:“回来了。”
周烬换个眼神,一脸平常地说:“回房间睡吧,下次也不要等我了。”
沈放看着周烬故作平静的样子,主动将药摆在茶几上:“只是日常维持的药,没什么。”
“对不起,让你害怕了。”周烬憋了一会儿说。
沈放转眸,眼前的周烬蹲在他身边,低着头不作声,照在他身上的昏黄灯光好似都暗下几度。沈放爬满身的寒意尽数散去:“昨天你和我说的话,自己又忘了?”
“一下子听到你那些经历,没有反应才是假的。”
沈放说罢,两个人都没动弹。片刻后,周烬脸颊弯起一点弧度,沈放看见眼神里才没有了紧绷,故意皱眉:“身上都是味道,去洗澡。”
“我喝醉了,你帮我?”
沈放挑眉,从沙发上起身:“周总自便。不洗,不要进我的房间。”
“洗完就可以进?”周烬也跟着站起来,挡在沈放面前,“那今天晚上……”
“周总很擅长阅读理解。”沈放撇了下嘴角,“可惜,这道题零分。”
沈放越过周烬想走,周烬却在最后一刻抓住他的手。沈放回头,听周烬柔声说:“我煮点安神汤,一会儿喝点。”
“不用。”沈放拒绝,“要是你想解酒,我可以给你弄点解酒汤。”
周烬轻笑:“那我也不用。”
“所以,早点睡觉。”
“晚安。”周烬喃喃道,目光里盛着温润。
“晚安。”
沈放留下一句,笑着转身上楼回了房间。他躺在床上,眼睛盯着天花板,一直听外面彻底没有动静才昏昏沉沉地睡去。沈放睡去之后噩梦再度缠上来,和原本令他害怕的梦境纠缠在一起搅得沈放难眠,一连几天过去才终于好些。这天沈放醒得晚,一眼看见桌上的早餐和周烬这几天新添的安神汤。沈放回想这几天周烬的样子,心里泛起一阵涟漪,琢磨一番之后他将东西都吃完,在厨房里折腾半天做好饭菜到了泓覌。
沈放停好车径直走进楼去乘电梯,忽然,一道尖锐的声音传进他的耳朵:
“他沈放算什么?!爬上周总的床就了不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