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烬不解：“什么照片？”

沈放依旧一动不动地直视周烬。片刻后，周烬目光躲开，理直气壮道：“照片拍的是我，我怎么不能拿走？”

“那是小姨送给我的。”

“不行。”周烬咬出两个字，“你要是想要，改天我陪你，随你拍个够。”

沈放见状开始仔细琢磨照片有什么不妥之处，半天也没想出来：“那张照片为什么不行？”

周烬哽住，默默将两个人的行李箱一一合好才看沈放，幽幽道：

“那张不好看。”

“哪里不好看？”沈放还是一头雾水。

“太傻。”

“……”

周烬说完快步拖着箱子出门，沈放看着他的背影，反应两秒漾开笑意。

沈放跟出去后没再追问照片的事情，和周烬同林遥月告别坐飞机回了望沧。他们从望沧机场出口走出来，看见正在人群里挨个搜寻他们身影的戚肆。

“欢迎回来啊二位！”戚肆张开双手迎上来，桃花眼弯成月牙，“二人世界过得怎么样？”

沈放没开口，身旁的周烬已经松开拉着的行李箱，由着它撞向戚肆：“不会说话就闭嘴。”

“得，不说了还不行。”戚肆顺手将行李箱转个弯握住把手，“走吧，我已经订好餐厅了，给你们接风。”

戚肆把两人带到一家高档餐厅包厢，一边吃饭一边闲聊。半晌，周烬手机来了电话，他接通后神色猝然变得严肃。

沈放和戚肆放下手里的筷子。周烬瞟了瞟包厢四角，给戚肆递个眼神。戚肆会意，走到门口对外面的服务员说了两句话，见服务员走远后回到座位上。

周烬将手机点开免提：“樊让，你继续说。”

“是，周总。”樊让回答，“周沛彦其实前两天才被允许从周家出来，他出来之后一直四处奔走，今天凌晨的时候他在一家极为偏僻的酒吧被抓，理由是聚众吸du、涉嫌贩卖du品。”

沈放眉头微动，听樊让继续说：“警方在酒吧的包厢里抓到包括周沛彦在内的四个人，并且查出周沛彦其实吸du已久，还参与赌bo，欠下大量高li贷。周沛彦自己无力偿还，就暗中变卖他名下的房产和公司股份抵债，却还是负债累累。”

“他手里还有多少资产？”周烬问。

“几乎所剩无几，更为关键的是，周沛彦其实把这些资产都卖给了同一个人换钱。”

“是谁？”

“周岑。”

包厢里的三个人互相看看，戚肆脸上显出看好戏的表情：“谁说周岑不趟这摊浑水的，这不是摆明了净赚他好侄子的钱吗。”

周烬盯着手机屏幕：“周岳知道这件事吗？”

“他也是刚知道，还回到周家和周岑大吵一架，当场被气得急火攻心，送进医院抢救了。”

沈放听完这些，琢磨一会儿开口：“周沛彦做这件事这么长时间，就连他父母都没发现。突然在一个不常去的酒吧被抓，是为什么？”

“这次，是有人举报周沛彦。”听筒那边的樊让听见沈放的疑问回答。

“什么人？”

“秦可倩。”

沈放是第一次听见这个名字，不过他看着周烬和戚肆的神色，知道他们应该知晓这个人是谁。沈放默默噙了口茶，没有多问什么。

“还有其他要汇报的消息吗？”周烬沉声问。

“还有一个。您让我调查出现在潘敬德家的那群人的线索，始终没有眉目。不过……”樊让声音拉长，“潘敬德在监狱里留下一封遗书之后，在昨天晚上自杀了。”

三个人沉默下来，周烬眉心拧着：“他家里人呢？”

“他儿子和他妻子还一直在老家那边，他妻子坚持不肯看病，病情越来越重，大概也没有多少时日。”

“他们生活怎么样？”

“不像缺钱的样子。”

“我知道了。”周烬转个话题，“你怎么样？叔叔身体还好吗？”

突如其来转移的话题让樊让安静一秒才说：“都好，谢谢周总关心。”

“多陪陪叔叔，有什么困难随时和我说。”

“好的，谢谢周总。”

周烬挂断电话，戚肆摸着下巴道：“周家，还真是人才辈出。”

周烬手指在桌面轻点：“秦可倩是泓覌的员工，之前被周沛彦骚扰的就是她。后来沈庭哥说让我关注周家，也提起过她。我不想你因为这些不必要的事烦心，沈庭哥也没有和我说太多，所以才没告诉你。”

沈放听出周烬在和他解释，轻点头：“看来她和周沛彦之间的事不少。”

“秦可倩，怎么会掺和得这么深……”戚肆疑惑。

“还不清楚。”周烬如实说，“我们的信息不够多。”

沈放也陷入思考，没过多久他听见周烬问：“在想什么？”

沈放回神，对周烬说：“我在想上次在墓园，你不是调查过周沛彦的情况？”

“上次的报告，明明显示他没有吸d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