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您关心。您每天都在门口值班看守才辛苦。我有个朋友之前就住在福利院附近的那片老小区里,他经过福利院的时候总能看见您,说您特别辛苦。”
“嗐,我也就能做点这些,要是不好好看着的话万一院里的孩子和老师出事情,我后悔都来不及啊!”
沈放视线向下,注视兴伯伯的双眼:“对了,您说起这个我想起来,我朋友说他之前有几天总是看见一个人从福利院外朝里看,担心那个人现在还会过来,想让我提醒您一句。”
“呦,你朋友是什么时候看见的?”
“我来福利院的那两天。”
兴伯伯迟缓地将眼珠一转,皱着眉似是在回忆:“……哦,那倒是不应该啊。我天天在保安室里盯着外面,要是有这么个人我不大可能没看见。你朋友有没有说那个人长什么样子?你说说我再回忆回忆!”
沈放顿了顿,回道:“我也没仔细问,没关系,等我问过之后提醒书临一声。”
“行,你和院长说一声也好,这种事还是不能大意。”
沈放略一点头,看着周烬从外面走回来,对兴伯伯道:“我们去找书临,先走了。”
“好好!”
沈放最后看一眼兴伯伯的背影,默不作声和周烬继续往办公室走。两人在办公室见到简盈和魏书临,聊过几句近况后沈放看着办公室里堆着的几大箱图书问道:“这些是你带来的吗?”
“对啊,最近新到了一批捐赠的图书,我想一会儿趁着中午孩子们睡觉摆到图书室去。”
“那我们一起。”沈放提议。
“行,要是快的话孩子们下午就可以看了。”
四个人加上魏书临叫来的两个老师一道往图书室搬书,沈放搬了一大箱书还没走到门口,就从窗口看见安静坐在图书室里的康年安。
“年安怎么会在这儿?”沈放问。
魏书临解释:“年安从医院回来之后中午总是睡不着,他不想打扰其他孩子所以和我申请中午在教室待着,我让他每天告诉值班教师之后可以离开宿舍,今天估计是想看书吧所以在这儿。”
几个人的动静吸引了康年安的注意力,他在位置上抬起头,眼睛弯成月牙,冲到最先进门的周烬身边问:“周烬哥哥,你们怎么在这儿?”
沈放站在一旁,看着周烬自然地抬手揽过康年安,把书箱在他眼前打开:“简盈姐姐给你们带来很多新书,我们来把这些书整理好。”
“谢谢简盈姐姐。”
“不用谢。”简盈笑盈盈地回。
“周烬哥哥,我可以帮你们一起整理。”
“好。”
周烬和沈放将两箱书挪到一排书架前,康年安自觉蹲下来要把箱子里的书递给他们。沈放接过康年安拿给他的书,听到对面的简盈说:“年安,这是你刚刚画的吗?”
沈放闻声抬头,沿着简盈的视线也看向书桌。纸上隐约画着两个没画完的人,沈放看见那夸张又熟悉的配色时,放书的动作不禁停下来。
康年安着急地过去把画收到身后:“姐姐,我随便画的。”
“年安醒过来之后,画画就不像从前一样了,反倒是……有点年乐的影子。”魏书临走到沈放和周烬身边小声说。沈放明白过来,周烬对康年安说:“看起来你画的是沈放哥哥和我?”
康年安低着头,不好意思地答应:“是。”
“挺好的,沈放哥哥确实有件一模一样的花衣服。”
“……”沈放被迫想起高中开新年晚会时被人拿错他的衣服所以被迫换上的满是亮片无比闪耀的表演服装。魏书临和简盈像是也同时被勾起回忆,一齐憋笑看沈放,沈放送给周烬一记眼风不理人。
“年安画的,和年乐真像啊……”
话音刚落,图书室的空气瞬间凝滞。沈放表情定住,和其他人一样看向角落里已经反应过来说错话表情惊慌的老师。
“轰隆——”
沈放还没来得及看康年安的状态,窗外就传来一声巨大的挖掘机运作的响动,随即脚下隐隐传来一阵颤动。
“哐当!!”
一声椅子摔翻在地的动静猛然在沈放耳边炸开,沈放收回看向窗外的视线,下一秒他的手上生出一个力量死命将他往外拉——
“哥哥,快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