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我先走了,你注意安全。”
周烬从沈庭车上下来目送他开车消失在山路上,周烬四下看过一圈,确认没有异常之后打电话叫樊让来接他。
“樊让,Gabriel(加百列)研究所的Eira有回复了吗?”
“还没有,周总。不过Eira下个月也要到望沧参加这次的国际学术会议,到时我们在会场应该会见到她。”
周烬看着手里关于加百列的资料道:“还是先尽力联系上Eira,表明我们希望合作建立联合实验室的诚意,如果实在有困难再想其他办法。”
“好的,周总。”
周烬看一会儿资料想起晚上不能回去吃饭,拿出手机给沈放发消息。正在办公室工作的沈放收到新消息瞟了一眼,眼神停在屏幕上。
众多对话框里周烬的新消息安稳停在第一行,而第二排,祁修的新消息也在提醒沈放查看。
沈放先回复过周烬才点开祁修发来的新消息:
“芷汀说晚上要请大家吃饭,我正在你公司附近,要不要接你一起过去?”
“我晚上有事不能去了,你自己过去吧。”
祁修回复得很快:“还要加班吗?感觉你经常加班,这么辛苦对身体不好。”
“不是,约了朋友。”
“那就好。祁妙今天还在和我说想见你,下次有机会再带她和你见面。”
“好啊,我也很想见见她,有机会可以带她出来。”
“好。”
聊天停在祁修发的最后一条消息,沈放没什么犹豫地退出界面。他看看时间,打算今天晚上继续加班,等周烬结束接他一起回家。
“嗡嗡。”
两个小时后,天色渐晚,空旷的办公室里沈放的手机响起提示音,沈放看着屏幕上显示的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新消息,沈放心里升起不详的预感。
果不其然,这次同样是一张照片,拍下的是沈放上一次从欧阳诤工作室出来的画面。
一同发过来的还有一句话:
沈放,你猜他知道以后,还敢不敢碰你?
沈放双眼紧盯住屏幕,死捏住手机的手指节泛白,整个人宛若被空气冻住,一动不动。
那行字平静地躺在对话框里,却像发疯似的长出无数黑色触手从屏幕里钻出来顺着沈放的手指往上爬,一圈一圈将沈放缠住、勒紧,慢慢渗进沈放的血液里凝固,将他钉死在原地。
沈放动不了,也喊不出,任由那些文字将他吞噬。
-
“你别喝了。”
沈放坐在沙发里,纤密的睫毛低垂,手里端着还未喝尽的酒杯。一旁的关淮牧不知劝过多少句之后伸出手抢过他手里的酒杯,手一扬打算叫服务生,只是沈放一抬眸,投出去的猎杀眼神便一下子擒住关淮牧。
“……”关淮牧默默收回手,借着KTV缭乱的灯光看着沈放极差的脸色,“我怕你喝醉。”
沈放再度垂下眼睛:“我有分寸。”
“少来,我又不是没见过你喝多,每次你都说自己有分寸。”
“不会,等会儿要接周烬回家。”
“……”关淮牧狠狠翻了个白眼,身子一撤离沈放远远的,“我就不该问你。”
沈放没接话,自顾自又拿起一杯酒灌下一大口。关淮牧斜眼瞧人,还是没忍住道:“你莫名其妙把我叫出来,到底为什么事?”
“肯定不是为了工作,但因为周烬……你一会儿还要去接他回家,也不像有问题的样子啊。”
沈放盯着杯子里晃动的酒液,脑海里闪过无数纠缠在一起的画面。他慢慢转动手腕,目光落在被表链遮住的疤痕上,愈加深不见底。
“你的病又犯了?”关淮牧似是注意到沈放的目光严肃地问。
“没有。”半晌之后沈放才回答。
关淮牧不相信:“你说实话……”
“到时间了,走吧。”
沈放没让关淮牧继续问下去,拿起衣服就往外走。他脚步匆匆走出包厢,路过一个拐角时猝不及防地和一个男人撞在一起。
沈放脱口而出一句抱歉,男人明显喝过不少酒,歪歪扭扭的身子站稳后迷离的目光渐渐聚在他身上。男人仔细打量沈放一番,舔了下嘴唇道:
“小兄弟,撞了人,光是道歉可不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