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瓜粥？”

“嗯，我妈妈做的南瓜粥，很好吃。”

……

记忆深处的对话在耳边反复回荡，震得周烬心跳不断加速。他走到床边坐下，眼睛盯住桌上的两件礼物久久不能自拔。忽地，他手机屏幕亮起来，周烬拿起手机，看着显示23:59的屏幕正中央，静静亮着的沈放发来的话：

“生日快乐。”

-

晨光透过窗帘缝隙映进房间，睡了没多久的周烬一下子清醒过来。蜷着的周烬抬了下眼，默默将攥在手里的沉香手串戴在手上才起床洗漱。他站在穿衣镜前整理衣服，手不自觉抚上新换的沉香手串。周烬摸着带有温度的珠子，脸上洇出点点笑意。

周烬拿着空了的粥碗出房间，不曾想沈放也从房间里出来。沈放站在门口，视线先是挪向周烬手里的碗，旋即轻飘飘移开，边走边用平常的语调开口：

“几点去同学聚会？”

“不急，吃过早饭我先到泓覌一趟，拿个文件再回来接你。”周烬自然地接话，两人都当周烬手里的碗不存在似的。

“太麻烦了，我可以和你一起去泓覌，在车里等你。”

周烬喝水的动作一停，和沈放提议：“也可以上去转转。”

“方便吗？”

“当然。”

沈放咬一口包子，眉头皱了下：“那好，刚好有幸参观下鼎鼎大名的泓覌集团。”

周烬含笑抬手拿过沈放手里的包子：“不好吃就换一种。”

“以后泓覌每个地方，你想去随时都可以去。”

吃过饭，沈放和周烬坐车到泓覌总部。车子刚一进园区便停下来，沈放不明所以地跟着周烬一道下车，沿着主干道一路往办公楼走，一路上遇见不少泓覌集团的员工。

沈放在接受过几十个人热情而探究的注目礼之后问：“为什么不直接开车到办公楼？”

“你不是想参观泓覌吗？”周烬答得理直气壮。

“……”沈放晲了周烬一眼，耳朵不知是不是因为天气冷而泛着嫩红，“那为什么之前总不喜欢我扶你，今天又要让我扶着？”

周烬从两人刚一进园区就说自己肩膀疼，让沈放一直扶他。说是扶着，其实看起来更像是沈放的手挽住了周烬。不过沈放实际上没紧挨住周烬，可这姿势落在别人眼里已然无比亲密，几乎每一个路过的人见到他们都立时捂住嘴，眼神里好似脑补出八百个刺激精彩的故事。

“……我突然感觉肩膀疼，扶一下比较好。”周烬从容解释，“还好，马上就到了，我特意挑了园区离办公室比较近的入口过去。”

周烬一边说一边又微微颔首和路过的一位高管打招呼，一个没留神沈放的手突然抓紧了他的胳膊，整个人好似要摔倒。周烬没来得及看清情况，下意识揽住沈放的腰将人带进怀里，弄得沈放一下子结结实实贴上周烬，嘴唇距离周烬的脸颊不过两三公分的距离。

“没事吧？”周烬担心地问，他的胳膊紧紧箍住沈放，一秒感受到沈放骤然绷紧的全身。

沈放没有犹豫地使出更大力气脱离周烬的拥抱，朝后退一步低眉道：“没事。”

沈放像受惊的猫似的从怀里挣脱得极快，周烬有些没有反应过来，不过看到沈放通红的耳朵他没有再纠结：

“那就好，昨天刚下过雪路上滑，走路小心。”

“嗯。”

沈放抿唇，只回了一个字便重新扶住周烬。这次他更加仔细，与周烬之间的距离比刚刚更远，和周烬之间隔着大衣没有一处挨上。

两人还是照常往前走，只是氛围与刚才明显有了变化。沈放一直没说话，周烬也无暇再沉醉于他人投来的目光，他们沉默地走到办公楼，取过文件之后坐车离开了泓覌。

去往同学聚会的路上，车子里徐徐的暖意消解开两人之间莫名的气氛，周烬主动道：“一会儿你要是觉得累了就告诉我，我们随时回家。”

周烬对这种聚会兴趣一般，只是昨天庄煦在吃饭的时候提及周烬从来没有参加过同学聚会，这次是同届校友的大聚会，问他要不要这次去和大家见见。周烬询问沈放时沈放没有拒绝，周烬才答应下来今天过去。

沈放略一点头，看着窗外出现在视线里的目的地，手指再度抚上了右手腕。

“周烬？！”

“是周大校草啊！”

“真没想到你会来……”

周烬带着沈放一出现在顶楼的聚会现场就引来所有人的关注，更有不少目光落在周烬身侧长相和气质同样出众的沈放身上。周烬向来敬酒的人一一介绍沈放，言语间毫不吝啬地表达沈放的优秀，半个小时之后，几乎在场所有人都知道了沈放的不凡，以及沈放在周烬心里不一般的地位。

沈放跟在周烬身边，从头至尾没说过太多话。他安静地听周烬与人闲聊，从中了解到不少周烬儿时往事，正听得入神时，莫名感受到一束目光落在他身上。

那目光并不友善，沈放不慌不忙地看向那眼神的源头。一个男人正朝他们走过来，男人眉眼生得颇有几分风华但却不轻浮，活脱脱一个贵公子的模样。

男人只看过沈放一眼便再没将眼神分给他，自始至终看着他身边的周烬。男人走到周烬跟前，熟络地和他打招呼：

“周烬，这么多年，你一点都没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