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放略一挑眉:“你哪里听出来的?我只是好奇你初中什么模样,是不是也像高中时候别人形容你的那个样子。”
“彼此彼此。高中的时候你和我差不多。”
沈放看着外面连绵纯白的大雪,轻描淡写道:“我那是从小养成的沉稳。”
“……”
“沈总少年老成,厉害。”
沈放不轻不重地瞥了周烬一眼,不理会他的调侃,继续沉浸在难得一见的雪景里。缆车远远地经过雪坡上蜿蜒的滑雪道,沈放看着在雪坡上呼啸而下的几个黑影问:“你很喜欢滑雪吗?”
“小时候应该算喜欢。我妈妈喜欢滑雪,小时候我们一家人经常来滑雪场,那个时候她教我滑雪,要是我摔倒了,我爸爸总是先叫她赶紧来看热闹,两个人笑过了再来扶我。”
沈放眼里浮动笑意:“那你教我的话,我摔倒了你不会也要先笑一阵儿吧。”
“不会。”
“我肯定要抓紧录下来。”
周烬说完看向沈放,果不其然看到沈放脸黑了几分,周烬禁不住笑得更深:“放心,我肯定先救你。”
沈放表情缓过来,片刻后听到周烬忽然道:“年安其实也很想滑雪。”
沈放一顿,看着周烬笑容减淡:“他也没见过雪,在安槐我和他闲聊的时候提起教他滑雪,他特别感兴趣。”
“那下次去安槐的时候可以问问年安想不想来澜城玩,我上次和书临聊天,看年安的状态还不错。”沈放道,“书临说安槐重建工作开展得都很顺利,过段时间会选一个日子为年乐落葬。”
“好,到时候我们一起去。”
两人又坐过一会儿才从缆车上下来,在观景区散了一会儿步之后沈放因为周烬咳嗽几声坚持不继续在外面待着,正好庄煦忙完给两人发消息,周烬和沈放便一起到餐厅和庄煦吃饭。
沈放和周烬到包厢里坐下,周烬介绍道:“今天庄煦这里难得新到了一批0号海螯虾,带你来尝尝。”
“可不是吗,我好容易才新进来的,这人一听到就立马扣下来一定要今天趁新鲜尝尝。”庄煦接着周烬的话走进来,半是吐槽似的说。进而两眼冒着亮光对沈放道:“不过这虾的确味道很好,你一定要感受一下。”
沈放和庄煦道谢,庄煦摆摆手:“客气了。从来都是我有事求周烬,这回难得他开一次口要带你来我这儿玩,我肯定好好招待。”
沈放听到这话看周烬,周烬只是噙着笑将一杯热茶递到他手边:“庄煦这里服务好,食材品质高,值得来转转。”
沈放眼睫闪动两下,默默喝茶没说话。听庄煦和周烬继续聊天。
“怎么样,玩得还不错?你这个滑雪冠军有没有一展风采给沈放看看?”
“滑雪冠军?”沈放疑问。
庄煦见沈放疑惑的样子来了兴致:“你还不知道吧?我们这位校草上初中的时候可就已经是全国的滑雪比赛冠军了。”
周烬见沈放投来目光,解释道:“都是小时候的比赛,当时觉得好玩就参加了。”
“哎,你这个校草可谦虚了啊,你当时可是全校多少人心目中的偶像啊!”
沈放被勾起了好奇,主动问庄煦:“他初中的时候什么样子?”
庄煦见沈放感兴趣一下子打开话匣子,笑着看了眼周烬:“我们这位周少爷,当年是朔阳中学响当当的风云人物。家世优渥,长得出众,学习拔尖,参加比赛能轻轻松松拿第一,还会游泳滑雪滑板各种特长,那真是算得上是全面发展的人才。”
“但他偏偏还不像普通的乖乖三好学生似的。人家踩铃进班级,带头翻学校后墙,替受欺负的同学出头打架。打完架我们班主任训他训大半天,结果他一声不响给老师倒热水说‘老师,您喝口水歇歇再骂,嗓子要累坏了’。”
“他那个时候还不像现在这样面冷少言,见了容易把人吓得不敢吭声。当时他性格外向,话多还会撩……可迷倒不少人呢。”
周烬听到这儿听不下去:“你别趁机造谣。”
庄煦翘起来的二郎腿立马放下,挺直腰杆反驳:“谁造谣了?当时学校的讨论帖里是不是关于你的最多?一张抓拍都能在上面挂一个月。”
“偏偏你还不知收敛,打篮球故意耍帅,玩滑板故意炫技。运动会比赛的时候把校服送给一个女生,弄得那个女生比赛完天天到班级门口看你,结果你一句‘你是谁’直接把人家给惹哭了。”
周烬转过头,看向用深邃的眼神盯着他、面上表情难以捉摸的沈放。周烬还以为他不开心,着急澄清:“这件事我记得,当时是因为那个女生比赛的时候受了伤,着急去校医室,我看她穿裙子不方便才给她的。”
周烬目光灼灼,沈放眸光轻晃了一下回神,浅浅对周烬扯了扯嘴角。
“庄煦,我一猜你就要说这些旧账!”
一个灵动的嗓音传进房间,三人齐齐看向门口,看着已经被推开的房间门外站着一个穿着马丁靴,一身工装风打扮的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