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注意休息,你的声音听起来很不好,确定只是普通感冒吗?”
“对……咳咳,就是普通的伤风感冒。”
“要按时吃药。”
“我记住了。”
周烬挂断电话,沈放把手机握在手里,定定地看着漆黑的屏幕若有所思。片刻后他按下桌上的呼叫键叫孟修澈进门。
“沈总,您有什么事?”孟修澈急急忙忙拎着海鲜汤推门进来。
沈放面色如常地说:“交给你一个任务。”
十分钟后,孟修澈结束一番斗智斗勇,把自己的手机放到沈放眼前,对他道:“沈总,套出来了。樊让说周总……得了轻度肺炎。”
沈放眼神顿时发沉,他看了看孟修澈和樊让的对话,字里行间透露的都是周烬病情一点没有好转却坚持不停地开会加班。
“看样子,周总好像病得有点严重。”孟修澈担心地说。
沈放的眼神暗得看不清,嘴唇抿得平直,不多时他把手机还给孟修澈:
“修澈,定最早一班航班。”
“去澜城。”
-
“我说,周大总裁,您是要奉献终身给你热爱的事业啊。”戚肆大摇大摆从门口进来,对着双唇发白、埋头工作的周烬吐槽。
“……咳咳,你怎么过来了?”周烬没抬头道。
戚肆把一袋子的药“啪”地一下放在桌子上:“我来看望看望孤寡青年。”
周烬看着一堆药疑问:“怎么买这么一大堆药?”
“你还说呢,要不是樊让和我偶然提起来我都不知道你生病了。”戚肆一屁股坐在周烬对面,“这些药是我问了何叔叔买的,你抓紧吃,不行的话赶紧去医院。”
“我在吃药,只是好的慢。”周烬说着又轻咳两声,“这些数据和合同我需要尽快看完,晚上开个会,还要赶凌晨的飞机。”
“这么着急,去哪儿?”
“回望沧。”
戚肆听了嘴角一翘,桃花眼弯起几分满是戏谑:“这是想在自己过生日的时候回去找放哥啊,哎……你准备什么了浪漫惊喜,透露一下?”
周烬想想刚刚和沈放撒谎赶不回去的对话没吭声,戚肆撇嘴:“不想说算了,我还不想知道呢!”
“就你病成这样子回去,小心把放哥传染了。”
“所以要按时吃药。”
“……”戚肆翻了个巨大的白眼,“你这恋爱脑没救了。”
“滴滴滴。”
进门提示音响起来,樊让拿着文件进来:“周总,之前您让调查的陆承行踪结果确实没问题,他只是在和餐饮行业的一些老板谈合作。”
“嗯,周沛彦和周岳呢?”
“周沛彦这三个月能查到的行程记录都在这儿。”樊让把文件递过去,“他之前经常在东南亚活动,最近一段时间,他经常出没各种酒吧花天酒地,消费金额都不小。”
“至于周岳的行程,能查到的不多,也都在这儿了。”
周烬翻看整理好的所有行程记录:“把周沛彦之前在公司所有经手过的项目也整理出来给我,以后在不惊动周家的情况下尽最大可能密切关注周沛彦和周岳的动态。”
“还有,和方总联系,和他沟通看看他能不能和周沛彦合作,或者让周沛彦进他的公司,也更方便观察他。”
“是,周总。”
樊让退出办公室,戚肆好奇地问:“怎么忽然查他们查得这么细?”
周烬又轻咳两声,清清嗓子道:“沈庭哥需要。”
“沈庭哥?”戚肆双眼发亮,“你见过他了?!”
“嗯,之前回沈宅的时候见到了。”
“他还好吗?”
“挺好的。”
戚肆两手往脑后一撑靠在椅子里:“唉……现在还挺想念曾经那段日子的。”
“想你那两块土豆田?”
“我还不能想点别的?!”戚肆一下子坐直,脖子伸得老长,“我当年成绩也就比你差点,那和别人比强得不是一星半点好不好?!”
“不还是喜欢种土豆,还种不活。”
“……”戚肆瞪着眼睛无语,两手一甩站起来就往外走,“我说不过你我躲着你行了吧!”
戚肆“砰”地一下把办公室门关上,周烬无声地笑了下继续工作,一直忙到夜色攀上天际,樊让对从会议室出来的周烬说:
“周总,您需要的鲜花,为您准备好了。”
周烬眸光晃动一瞬,哑着嗓子道:“走吧。”
一个小时后,夕阳的最后一抹颜色终于彻底融进夜里,周烬迈着沉稳的步子一步一步迈上干净的台阶,周围的柏树黑得发蓝,一排一排围着,数年如一日地守着这片土地。
混着树叶青味和灰烬味的风一下下蹭过周烬怀里的栀子花瓣,周烬一身黑色大衣伫立在墓碑前,原本凌厉的眉眼浸在夜色里变得模糊,只剩下已经化开了的眼神。他喃喃道:
“爸爸,妈妈。”
“好长时间没来看你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