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总,已经查明,确实和周沛彦有关系。”深夜,周烬从周霁安病房出来接通樊让电话,“那个司机的家人曾经报过案说他失踪,后来又主动销案说人找回来了。我查到他被带走的那辆车在一个巷子里出没的监控,车上有一个人曾经在周沛彦策划给您下药的时候也出现过。”
“他现在依然跟着周沛彦。”
“知道了。”
周烬挂断电话陷入深思,他捏紧手机站在走廊里,几分钟后沈放从旁边的一间病房里走出来,周烬注意到立刻迎过去,目光粘在沈放身上:“怎么没休息?医生说保证睡眠才能帮你更快恢复耳朵。”
沈放耳朵比之前稍微好些,但依然感觉像是塞着几团棉花。他本想马上回家奈何周烬不让,两人僵持过后周烬答应沈放观察两天就出院:“我没事,没那么严重。樊让有没有给你回消息?”
周烬沉默两秒道:“应该就是周沛彦做的。”
“不过据我之前的了解周沛彦虽然不算人,但对霁安这个妹妹还不错,这次的事情我猜霁安很大概率是被牵连。”
沈放了然,但听到周烬这样说还是一瞬看向周霁安的房门。
“对不起。”
沈放愣住,转头看周烬等他解释。
“是周家人伤了你,我该向你道歉。我会去找周沛彦算这笔账。”
沈放听明白周烬的意思,原本有些惊讶的目光倏然露出两分笑意,玉棋一样的眼睛盛起医院走廊莹白的灯光显得更加温润,透亮。
“爷爷奶奶还在老宅盼你回去。”
沈放的一句话在周烬眼底点起一道光,他双眼一错不错地注视沈放,绷紧的脸忽地卸下力气放松下来:“我会早点回去看爷爷奶奶。”
“所以,只要你想,你不用为那些人道歉。”
笼在周烬周遭的苍白灯光渐渐融化成一片柔和的光晕,周烬站得挺拔,语气尤为沉稳和坚定:
“他们从来不是我的家人。”
“从15岁遇见你的那一刻起,对我来说,我的家就只有沈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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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哥,我替他们向你道歉。”周霁安和周烬一同回到澜城坐在开往周家的车上,周霁安全程没有说话,他有些害怕地偷看一眼寒气逼人的周烬,动了动咬得发白的嘴唇对周烬说。
“霁安,你也是受害者,没必要替他们求情。”
周烬嗓音凉得透骨,周霁安很少见过周烬这个模样。
“表哥……”
“霁安,如果孟修澈当时不是因为恰巧接到重要电话拖延了时间,让那个人为了不打草惊蛇选择以忘记拉手刹导致溜车事故的方式害你们的话,他会开着那辆几吨重的卡车撞向你们,你知道后果有可能是什么吗?”
周霁安低下头没说话,双手纤长的手指紧紧攥起,细长的睫毛不停颤动。
“我唯一不确定的只是周沛彦的目标究竟是我还是沈放,毕竟当时应该是我去接你。”
“表哥,我不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我给你打电话……”
“我知道。”周烬打断道,“我不会怀疑你,霁安,我对你说过的话一直算数。”
周霁安听罢不敢再看周烬,转头看向窗外的同时牙关死死咬紧,吞下眼眶里已然在打转的泪水。
汽车平稳开到周家主楼前,周烬下车后樊让和宗觉扶住周霁安跟在他身后,几个人一道上台阶,周烬看着原本守在大门口的桑野径直朝自己走过来。
桑野身材精悍结实但不属于那种徒有肌肉的魁梧,眉眼立体,眼窝极为深邃,长得不太像本国人。周烬第一眼见桑野时还因为他的手脚功夫起了想挖人的心思,去查过他的资料得知他竟然也是来自望沧,是望沧桑家失踪多年的小儿子。不过桑野却和他哥哥的为人处事完全不同,更偏不羁放荡,他哥哥看不上他的做人做事风格于是两人分家,桑野一个人跑到澜城发展,做过上不得台面的一些买卖,这一番经历也让周烬想把他招到身边的念头彻底打消。桑野自从几年前开始一直跟在陆承身边做保镖,周烬在和桑野为数不多的接触中都是见他在陆承身边默不作声听吩咐做事,他也曾经好奇过这样一个性格的人怎么会这么听话的跟在陆承身边。
桑野几步站定在周烬面前,微微颔首:“周总。”
周烬如今对跟在陆承身边多年的桑野没什么好感,他淡淡地睨了桑野一眼便往里走,桑野始终保持一样的姿势,一直到周烬进门都没有再说话。
周烬的皮鞋声在安静的客厅里发出清晰的哒哒声,他见客厅无人便往餐厅走,拐个弯之后见到周家的几个人正坐在餐厅里鸦雀无声地吃午饭。
恢复些精神的翁莞脸色比上次见时更多了活人气,她看见周烬的一瞬眼睛轻眯,语气不悦:“你来干什么?”
周烬对翁莞的嫌恶见怪不怪,从容地说:“一点小事,来讨个债。”
“你这话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