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尝尝?”周烬提议道,见沈放点头拿起刀切下一小块给沈放。
沈放切下一角放在嘴里,周烬坐在他旁边紧紧关注他的表情。
“味道很好。”几秒之后沈放放下叉子开口,“什么时候准备的?”
“上船之后遇见你就想准备了,结果因为谈生意和廖旖的事情一直没能找到合适的时机。”
沈放听完没说话,桌上的蛋糕也没再动,两个人沉默地坐了一会儿忽然同时开口。
“你……”
“你……”
周烬和沈放听到彼此的声音都止住话,周烬一笑:“你先说。”
“还有什么想说的吗?安排戚肆一直看着我不会只是为了吃蛋糕吧?”沈放垂眸,不等周烬说话又平静地开口,“不过如果是为那天的事道歉的话就不用再说了,没必要。”
沈放的话把周烬原本的开头语堵了回去,他捻捻手指,默默把藏在一旁的东西慢慢推到沈放眼前。
“还有个东西,想送给你。”
沈放定定地看着坐在木桌上的一只木雕小狗,心跳不由得加速,这只木雕和摆在景華的那只几乎一模一样,仿佛每一条延伸的纹路都在沿着记忆回溯。
“很早之前就刻好了,一直想给你。”周烬脑海里一闪而过那些他躺在病床上不能动弹刻木雕的那些日子,“和原来的那只……如果你还留着的话,刚好可以凑成一对。”
最后一个音节被尚有余温的夜风吹散,沈放拿起木雕静静地注视它,手指蹭过表面的纹路,想起自己雕的那只被划伤的小狗心思又有些发沉。
沈放默默将木雕收起来,低声说了句谢谢。
周烬暗暗松口气,又拿出一份文件摆在桌子上:
“这个也想给你。”
“这是什么?”
“合同。我已经买下望沧新区的一栋写字楼,准备把泓覌的总部迁到望沧。”
沈放怔住,意外地看着那份合同,眉心轻皱:“你这么做,公司股东和你家里人会同意吗?”
“会不会影响泓覌根基?”
“望沧新区政策倾斜对泓覌有利,发展前景可观,我能说服那群老家伙。至于周家人,他们不同意也没有用。”
“我现在是泓覌总裁,他们不听也得听。”
沈放看着周烬极为认真的表情说这句话调侃他:“周大总裁现在厉害。”
周烬原本还有些严肃的脸被沈放一说绷不住,勾唇不甘示弱地说:“没有沈大总裁厉害。”
周烬说完,两人不禁对视一眼,下一秒同步扬起唇角。周烬笑着注视沈放,看着缕缕笑意在沈放弯起的眼尾渐渐晕开,浸在浅妃色的夕阳光里,漂亮又温存,周烬心头一颤,喉咙滚动看向沈放的唇角。
“哎呦关老狗你挤死我了!”
从木廊角落里传来的吐槽声打断周烬乱七八糟的想法,他迅速撤回目光睨向角落,瞧见正举着相机单方面挑衅关淮牧的戚肆。
关淮牧给戚肆翻了个白眼懒得理人,被沈放和周烬发现丝毫没有尴尬,一本正经地走到两人跟前:“蛋糕看着不错哈。”
“那也没有你的份。”周烬护食,把蛋糕挪得靠沈放更近,“想吃自己买。”
关淮牧气笑:“周烬,吃你一块蛋糕还不给,这么抠门?”
”他不仅抠门,他还扒皮!”戚肆踉跄两步走到关淮牧旁边,“用我这个免费劳动力还总惦记我的土豆。”
关淮牧挑眉:“好巧,有一位沈总也有这个毛病。”
戚肆搂过关淮牧肩膀像是遇到知音一般:“我们是同病相怜啊,太可怜了。”
“闭嘴。”
沈放和戚肆一起冷声制止两个人继续一唱一和说相声,可关淮牧和戚肆虽然噤声却不约而同地露出戏谑的眼神看向他们。
“有病来找我啊,我免费给你看。”
沈放听到熟悉的声音立刻望向戚肆身后,果不其然看见沈瑜朝他们走过来,沈放起身道:“姐,你怎么来了?”
“下午刚好赶上我轮休,小烬给我发消息说邀请我来小岛放松放松。”沈瑜走近周烬拍拍他肩膀,“这里真不错,还得谢谢小烬。”
沈放看看围在身边的这几个人,无言看向周烬,心里触动的一刹那不自觉地藏起自己的右手。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嘣——嘣——”
围在一起的几个人突然听到伴着音乐的合唱声,两个连串的手持爆竹在半空中爆开一小簇绚丽的烟花。他们一道回头,发现几个服务生一边唱生日歌一边手舞足蹈地朝他们走过来,手里好几串彩色气球在空中招摇挥舞,阵势大得吸引了原本在海边散步的客人好奇的关注和欢呼,有几个凑热闹的人朝他们聚集,使得越来越多的目光聚焦在他们身上。
除沈放以外的几个人面面相觑,周烬询问地看向戚肆,戚肆摆出一脸不知情的样子,甚至用胳膊肘怼关淮牧问是不是他搞得鬼。
“我不知道。”
关淮牧反驳,目光转向笑容微微有些挂不住的沈放隐隐有些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