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死。”
周烬阴沉地吐出两个字,眼神登时变得狠戾,肩背紧实的肌肉猛然紧绷蓄满力朝郑胤面门锤去。只是沈放的手比他更快,在拳头还未打出去时就攥住了周烬的手臂。
周烬转头,目光一瞬变得温和,他与沈放对视几秒,在沈放的注视下无言放下拳头,只是浑身的寒意仍未消散。
“沈总好手段,训狗训得有一套啊。”郑胤继续挑衅道。
沈放未作声,默然站在郑胤对面。长久的沉默和餐厅众人看戏的目光让郑胤气势大涨,他扯过河易强硬地搂在怀里,扬起下巴讥笑:
“沈总有时间也教教我,怎么训自家的狗。”
“二位,这里。”
沈放一直停在门口的视线在见到进来的两个安保人员时忽地一动,随即提高声量示意安保人员到他们这里来。
“两位,就是他们两个在公开场合侮辱诽谤,故意伤人。麻烦你们把他们交给警察处理。”沈放面无表情地说。
“沈放你TaMa放什么狗屁!谁侮辱人了?!谁伤人了?!”
“你们如果需要证据可以调餐厅的监控。”沈放补充道。
倒在郑胤怀里的河易双手主动揽上他的水桶腰,声音放软说:“警察先生,这个餐厅的监控根本就没用,这位沈先生肯定是事先知道才会故意激怒我们的。”
“我们真的什么都没说……沈先生因为之前生意上的事情对我先生不满,他们这么做是诬陷!你们可一定要查清楚!”
郑胤抬眼瞟了瞟并未使用的监控,立刻附和道:“对啊!明明是他们先惹事,怎么能怪我们呢!”
“况且我来的时候这位沈先生就抓着我爱人,在场的人都能做证啊!”
安保听得发懵,环顾一圈餐厅里吃饭的人却发现所有人视线都刻意避开他们看向别处。安保无奈想要再询问细节时沈放从口袋里掏出手机,上面赫然显示着正在录音的界面。
“监控坏了还有录音,总可以做证据。”
“至于伤人,被伤的对象就在这儿。”沈放认真地说,站在他身侧的周烬明显视线一顿,双唇微抿没有说话。
两个安保眼睛上下扫过周烬,疑惑地问:“伤口在哪儿?我们方便看看吗?”
“给他们看。”
沈放严肃的语气十分笃定,周烬却耳尖隐隐泛红,犹豫两秒听话地将被砸的手臂抬起给安保看。
“……”
“这就是您说的伤口吗?”安保看着周烬小臂外侧两道不太深的小划痕不自信地问。
“是。”沈放理智气壮。
安保得到肯定的回答迟钝地点头:“哦……好,请你们两位和我走吧。沈先生您的录音还需要交给我们做证据。”
“可以,之后我会让我的朋友以及律师和你们联系。”
“好。”安保转头拉着依旧在奋力狡辩的郑胤和河易离开餐厅,屋子里重新恢复安静,几个服务员小心上前收拾狼藉。
周烬耳尖的热度渐渐退去,注视沈放道:“怎么会想起来录音?”
“河易故意靠近的时候我觉得不对劲,怕他碰瓷就点了录音。”
“至于安保,是我刚才偷偷给淮牧发消息叫来的。”
周烬了然,却不知道接下去该和沈放说些什么,捻了捻手指像是被罚站似的杵在沈放面前。
“伤口有事吗?”沈放蓦地问,语调平静。
周烬却被这句话点亮了眼底的光,连忙回答道:“没事,不用担心。”
“没担心。”
“……”
“我走了。”
沈放淡淡地说,留下一句话想走,周烬心里着急立马张口叫人:“沈放……”
沈放不急不缓地转身:“有事?”
周烬被一句问话堵住,他只是想留住沈放,嘴巴下意识出声可脑子还没跟上,他牙关反复咬紧,愣是没搜出一句能说的话。
“卖惨没用。”
沈放戳穿周烬脑子里刚冒出的一点心思,周烬感觉耳尖的热复又燃起但也无法反驳,他刚刚看沈放要被打确实心里无比着急,可0.1秒的反应时间里他选择了用手臂挨那一下砸而不是卸掉武器制服对方。
“周烬,下次不要头脑一热做这种伤害自己的事情。”沈放顿住,眼睛扫过那些还未清理干净的碎片,心上不禁一紧:
“如果那个酒瓶不是装饰品,你现在已经进医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