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五杯。”

顾则晔无声弯了弯眼睛，逗他：“喝这么多啊？”

“嗯。”明意严肃点头，“所以我要结账。”

“知道了。”顾则晔把他揽到怀里，带着他往停车点走：“等回家了我把钱转给他。”

“那你别忘了。”明意在他胸前蹭了蹭，不由自主地放出了自己的信息素。

明意能控制信息素后就不会在外面这样释放，顾则晔略感意外，加快了脚步。他想到明意可能会醉，但没想到会醉这么彻底，看来他阻拦的还是晚了些。

把明意在副驾安置好，他刚坐进车里，明意就解开安全带凑了过来。

顾则晔好笑道：“干什么？”

明意用鼻音长长地“嗯”了一声，嗯完他终于想起来自己想说的：“给他转钱了吗？”

“……”顾则晔当着他面给应随转了一千，之后无视应随的三个问号，问明意：“好了吗宝贝？”

“嗯。”明意满意地点头，但还是没有回去坐好，反而更要往顾则晔身上凑。

顾则晔没办法，只好把座椅调后，等他挤过来坐自己身上：“还想干什么？”

“去学校前我还去了医院，医生说可以标记了。”明意抓着他手放在自己脖子上，非常大方，“咬吧。”

顾则晔笑着亲了他几下：“不着急，回家再说。”

“不是已经到家了吗？”

“啊？”

“……”明意感觉顾则晔今天很呆，什么都不懂。他只好耐心解释：“你都停车了啊，还没到的话你停车干什么？”

顾则晔彻底语塞，他偏过头自己笑了一会儿，缓过来些才又说：“开累了，我中场休息一下。还没到家呢，你乖，回去坐好，等会儿就到了。”

明意听完沉默下来，再次陷入思考。

顾则晔好笑又忐忑地等着他的结论，好在他认可了中场休息的说法，自己坐回副驾，还主动系上了安全带。

车到家时明意已经枕着椅背睡着了。围巾盖住了他下巴，露出的脸蛋红红的，眼睫毛又长又密安静地垂下。

顾则晔没把人叫醒。他拿出手机拍了几张，随后自己下车，去副驾把自己的外套裹在他身上，把人横着抱起来回了家。

中途明意就醒了，顾则晔怕他脱离怀抱了就要折腾，只好拿信息素哄他，让他待着别动。

等到家，灯一打开明意就从他身上跳了下来，上手扯身上的外套和围巾。

“好热。”

顾则晔碰碰他额头，不烫，应该是单纯捂得热。

他帮忙把外套脱掉，明意换了拖鞋要去上厕所。

顾则晔实在担心他摔倒，就跟着一起进了洗手间，结果明意不动了，体贴地表示如果顾则晔着急可以先去。

“……你去吧。”顾则晔只好把门带上，出去了。

上完厕所他又要洗澡。这顾则晔是真不放心他一个人，最终两人齐齐脱了衣服站在淋浴间，热水洒下来时明意忘了闭眼，被水溅到，他一脸不爽地关了水，说不要冲澡，要去浴缸泡着。

顾则晔看着他委屈地揉眼睛，恍惚觉得回到了小时候。

少年时代两三岁就是一个代沟，顾则晔经常理解不了明意的小脑袋瓜。

他初中时觉得小学生明意整天异想天开，想一出是一出；高中时又觉得初中生明意的烦恼是没事找事，一天天净在装忧郁，和自己当年很不一样。

现在长大的明意却很懂事，提的要求也都是小打小闹，很少像今天这么折腾。

甚至他现在也不是无理取闹，他提的每个要求都有原因，合理、也自带逻辑。

“那要等浴缸放水，等得了吗？”顾则晔问他。

明意很诚实：“不知道。”

他又问顾则晔：“你觉得呢？”

“我觉得就这样洗。”顾则晔亲一下他额头，“这样更快，你不会感冒。可以吗？”

明意还是听得进去的：“可以。”

“好乖。”顾则晔伸手把他眼睛盖上，快速洗好后裹着人放到了床上。

明意在被子里躺好，见他要走，把他扯住：“你去哪？”

“我还没有洗啊。”顾则晔笑笑。

明意皱眉，手拉着他没放，却半天没说话。

显然他不想顾则晔走，却又没想到合适的理由阻止他。

“好吧，我也睡。”

顾则晔主要是想回去洗个凉水澡冷静一下。

刚才明意一点都不安分，抱着他又闻又亲又撒娇，他自己醉了不会有反应，顾则晔却被惹得十分难耐。

但是明意这么看着他，他也只好顺着他。

已经换了更厚的被子，顾则晔一躺进来，明意就带着暖烘烘的湿意贴过来。

顾则晔手放在他后背上，拍了两下：“又想干嘛？”

明意眼睛湿漉漉的，看着他不说话。

顾则晔眯着眼打量他片刻：“我不跟醉鬼玩。”

“我没有醉啊。”

“那你怎么没有反应？”顾则晔碰了他一下，逗他。

“嗯……”明意想了很久，认真地说，“你不行。”

“？”顾则晔一口气没提上来，他皱眉舔了舔牙尖，拿眼前这人完全没办法。

明意却对危险毫不自知，还要开口添乱。只是话还没说，就被顾则晔压过来堵住了嘴巴。

其实，喝醉后并不是一定没有反应，只是人的神经会更迟钝，对刺激也更不敏感。

换句话说，如果有足够的刺激，也还是会产生反应的。

但是明意意识到的太晚，等他咬着顾则晔手指不放时，才知道自己刚才的话有多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