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意脸朝下被压在床上，顾则晔伏在他肩头，用鼻子颤栗着蹭他的皮肤。

灼热的体温和略重的呼吸声分外清晰，除此之外，身上还传来微黏的湿意。

明意耐着脾气等了一会儿才把他往外掀：“起来——压死我了。”

顾则晔支起半边身子，还留了半边压着他，不让他动。

挣动之间明意感觉那点湿意正顺着腿在往下流，他顿时有点崩溃：“你都弄我身上了——”

顾则晔听出来他不高兴，从他身上起来，去拿了湿巾帮他擦。

明意趴着没动，顾则晔擦干净后拍了拍他屁股：“好了。”

“你好烦啊，讨厌你。”明意已经冷静了，他回过味，顾则晔刚才纯粹是在哄骗他说好听的。偏偏他还真说了。

顾则晔把他人翻过来，笑着学他的语气：“我喜欢你。”

明意不理他，顾则晔等了一会儿，俯身凑过去：“怎么不说话？是没听到吗？我说我喜欢你。”

明意看他一眼，伸手把他嘴捂住。

他本意是让顾则晔安静一会儿，结果这人流氓到了一种境界，他直接舔了一下明意的掌心。

“我靠。”明意收回手，不可置信看着他。半晌又抱怨道：“你不是洁癖吗？怎么舔我啊。”

顾则晔也一脸困惑：“我什么时候有的洁癖？”

“？”明意不能理解。

顾则晔监督他洗手洗澡一直很积极，他自己从外面回来也是很快就会洗澡换衣服，就这还不是洁癖？

“啊，不是洁癖。”顾则晔听完他说的，笑了笑，“你三岁的发烧，医生最后怀疑是在学校吃了不干净的什么东西。所以我老让你洗手。”

“……”到头来居然是为了他，这是明意从没想过的。他都这样说了，明意也不好再生气，只好对着他脖子咬了一口泄愤。

*

一旦开了这个头，后面就一发不可收拾。

两人平时就爱黏在一起，现在食髓知味，更是密不可分。

在一起那天顾则晔说不习惯就多练习，当时只是句玩笑话，现在回头看，明意发现的确是这个道理。

其实他有时候会觉得不好意思，失控的感觉很奇怪，他都不像他了。可顾则晔却一直稳稳地接着他，他会说这很正常，说很可爱，说各种让明意安心的话。

“耳朵怎么这么红。”顾则晔咬他耳垂，“我什么都没做呢，宝宝。”

明意嘴角弯了一下，发号施令：“闭嘴。”

“嗯？”顾则晔装傻，“我刚说什么你不喜欢的了？”

“……”

“不喜欢我喊你宝宝？”顾则晔跟他错开一点距离，观察他表情，看见他又在抿着唇偷偷开心。

顾则晔偏开头笑出了声：“你是不是有点儿太可爱了。”

“没有。”明意不承认。片刻后他主动把顾则晔扯过来：“我的易感期结束了，你要不要标记我？”

他根本不知道Omega说这种话意味着什么，顾则晔呼吸一滞，深吸了一口气才没真的咬上他脖子。

“得去医院复查好才行。”他说。

“哦。”

“但是可以做点别的。”顾则晔挑了下眉。

明意本来没听懂，看到他表情忽然领悟了，迟疑地点头道：“也可以？”

“这也可以？”顾则晔失笑，“是不是太好说话了，什么都可以。”

明意一脸懵懂看着他：“为什么不行？我觉得铺垫够了啊。”

“你还是对我差点吧。”顾则晔摇摇头躺到旁边，是一个盖被聊天的姿势，“我不是好人。”

“你想说你怕欺负我？”明意凑过来，胳膊撑在他胸上支着自己，“你情我愿的不算欺负吧，我又不是非自愿……还是说你在怕什么？”

“……”顾则晔喉结动了动，两种信息素无声地缠在一起，一触即发之际顾则晔忽然开口：“那有没有免责声明给我签一下？”

明意：“？”

“你明天是不是要二轮展示？状态不好不准怪我。”

“？”明意花了三秒钟才明白过来他指什么，他质疑道，“你是不是对自己太自信了？”

明意说着就要上手。此时他已经不是为了情欲，完全是好胜心作祟，他倒要看看顾则晔究竟多有本事，能大言不惭说这种话。

顾则晔本来拒绝的心就不坚定，被他一路撩拨得更是火起。

他忍着冲动，把明意拉过来：“我是纯理性的风险预估。你要真想试我们可以先演习一下。”

“怎么演？”

“把腿并好。”

“？”明意不懂，但是照做。

很快顾则晔倾身过来，他没把重量压在明意身上，可热意还是通过紧密相贴的皮肤传递过来。

用腿也没什么大不了，起初他是这么想的。可没过多久他就觉得顾则晔或许真的不是在吹嘘，仅仅是这样，结束时他都像溺水虚脱一般失神，久久难以平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