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则晔品了品空气里的味道,还是酸,不过没有刚才那么尖锐。
他放出少量自己的信息素,不动声色飘散到明意周围。等桃子的甜味溢出些许,他才走过去。
“下周一我要出差,上课的话我送不了你。今天去买辆自行车?”
明意在手机地图上搜了搜,说:“不用,我走路吧。”
他这学期没有早课,可以慢悠悠地走过去,权当散步了。
“好。腺体贴记得多带两个,不舒服就打电话。”
“知道。”明意想起什么,嘴角翘了一下,“你怎么跟我妈妈一样。”
看他笑了,顾则晔也笑:“关心你呗。”
顾则晔出差很忙,白天基本不给明意发消息。
不过每天八点左右会给明意打一通电话。
按理来说他们只是假扮情侣,没有了父母的围观,根本不需要做这些腻歪事。
但两人此前十几年一直就是这样形影不离的状态,上次在餐厅把误会说开后,他们就在有意无意地在朝以前的相处模式靠拢。
现在的亲密对他们来说只是回归正途。
“你明天回来?”
“没谈完,推到后天了。”
“哦。”
电话那头静了片刻,接着顾则晔低低的嗓音传过来:“你想我了啊?”
“想多了。”明意很是无情,“挂了,我去开黑。”
“嗯。”顾则晔挂断前最后问他,“有没有不舒服?”
“没有,放心。”明意说。
他吸取了上次的教训,这几天的生活都是安全的两点一线。白天和室友一起上课,下了课就回家宅着,不把自己置于危墙之下。
然而易感期这东西根本不讲理。说来就来,不会因为明意谨慎就放过他。
下课时他只觉得眼皮发酸,等走出学校,察觉到腺体在发热时,他才意识到这可能是易感期。
明意果断打了车回去,先喝了药,又简单吃了些东西。
药物很快起了效果,吃完饭他觉得力气恢复不少,身上也没有顾则晔提过的疼痛感。
看来用不上针剂了,他微微松口气,简单洗漱后上了床。本想玩会儿手机,等顾则晔忙完打电话时告诉他,却不知不觉睡着了。
再次醒来是被痛醒的。
身体仿佛在被火灼烧,腺体很胀,持续地传来痛感。他舔了舔嘴唇,想去拿床头的水杯,却发现全身上下提不起一丝力气,抬手都困难。
眼睛也涩得想流泪,他难受地哼了一声,刚才他把被子扯开了,就这么半分钟,身上又开始觉得冷。
他重又把自己埋进被子里,脸枕着被子一角,流了一滴泪。
难受之外,更多的是难过。
他从没想过自己能虚弱成这样。
他闭着眼睛缓了一会儿,随后翻过身,去拿手机。
明意从不逞强。
他解了锁,要拨号时,顾则晔刚巧打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