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好几款对戒，都是明意觉得自己戴合适，却不适合顾则晔的。

“啧。不是说衣架子披麻袋都好看吗。”倒数第二家店，明意抓着顾则晔的手不满道，“你手长这么好看，为什么戴什么都难看啊。”

店员在一旁赔笑，端着他们试过的款式：“您二位的手型都很好，戴哪款都出效果。”

“您是对另一半的气质有期待，所以会觉得这些款都配不上他。”

明意不置可否，再次遗憾离开。

出了门，顾则晔手攥成拳伸到明意嘴边：“采访一下，这位先生对另一半的期待是什么样的？”

明意小小地白他一眼，泄气道：“你不觉得那些不适合你吗？”

“黑钻那个太骚包了，刚才戴的又太无趣了，丝带那个有点轻浮。羽毛款差强人意，但也只能是勉强能看。其他的太普通，懒得评价。”

老板一一锐评，没那么骚包、风度有趣、不轻浮的顾则晔悉数认领。

他都这么说了，那再看一百家店也可以。

好在明意没有真的挑剔到需要一百家。

下一个品牌在全市只有一家店，建在市区的湖心小岛上。顾则晔把车停在路边，两人沿着绿道走过去。

昨夜下了场雨，沿路散发着湿漉漉的草叶清香。湖上有几只鸭子游过，明意跟它们是同一个方向，走到店门口时，鸭子也拍拍翅膀往回游了。

顾则晔好笑道：“你是湖里的王子吗，怎么还有导游服务。”

明意看他一眼，拽起他的手指，指指点点道：“再不成功，就让鸭子把你手吃了。”

鸭子的威慑力还是足够的。

进去后明意没让店员推荐，自己先看了看，然后很快挑出一款。

现在流行在对戒上加入翅膀元素，这款乍一看也是一左一右两个翅膀，然而质感和形状却另有巧思。

明意那款右边翅膀像是一瓣花瓣飘落在指环上，轻盈又可爱。中央嵌着的主钻颗粒不小，贵重耀眼，却又意外和谐。

顾则晔的则线条利落，金属质感强烈，像钢笔的笔尖，精致锋利。碎钻点缀其间，低调地发着光。

“就这个。”明意当即就要买，又忽然想到什么，问顾则晔，“你觉得呢，这个喜欢吗？”

顾则晔笑笑：“我有说不的权利吗？外面鸭子等着我呢。”

“啧。”

“可以的，就这个。”顾则晔也喜欢这款，明意戴上很好看。他按下明意的卡：“我来吧。”

“买单也要抢。”明意拒绝，“那天吃饭你就不让我付，现在还这样。我家是差点儿破产，又不是已经破产了。”

“我比你大。”

“大三岁了不起呗。”明意不喜欢听这话。

“没了不起，就是刚好能用我自己的钱买单。”顾则晔长手一伸，越过明意把卡给了店员，“给我一个机会。”

付完钱，两人直接就戴在了手上。

明意单纯是觉得这戒指漂亮，面对喜欢的配饰没有藏着的道理。顾则晔平时也会打扮，既然明意戴了，那他没有不戴的理由。

回去的路上，明意虽然没有明说，但他眼睛几乎没有离开戒指超过十秒钟过。

最后他干脆让顾则晔把手伸出来，两人手平摊着放在车中间，拍了张照片。

身为美术生，拍完他对着照片欣赏了半分钟。

眼里没有对暧昧气氛的沉迷，全是对画面构图和对戒设计美感的欣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