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当君陌三人到达苍梧密林的上空时,发现——自己那三位徒弟打斗得正酣,身边无一人劝架。
“看不出,你这三名弟子还有几把刷子!”
“不对!”君陌看着下方密林中,挡在阮明嫣身前的江止霖,他浑身是伤,灰色衣袍被渗出的斑斑血迹染湿,再也承受不住余靖瑶地攻击,重重地坠地。
“师姐!我们不是答应过师父吗!是一辈子的亲人,不会反目成仇,不会互相背叛,不会刀剑相向,要永远信任,要永远同心的吗?这些你都忘了吗?”江止霖躺在地上虽不能动弹,但字字泣血、字字锥心、撕心裂肺地对着半空中杀红眼的余靖瑶吼道。
“止霖!”阮明嫣见地上血人一般的江止霖,终究是不忍心,准备下地去查看他的伤势,可余靖瑶并不打算放过她,出时如闪电,迅捷如风,眨眼间,还未看清招式,长剑便已穿透阮明嫣的肩胛骨,牢牢将她钉在树干上。
云端上地君陌与巫溪听清江止霖的话后,一脸震惊。这句话,他们也听过,是他们行过拜师礼后,他们的师尊无问道祖握着他们师兄弟三人的手说出的期许。
“师父!”
“师兄!”
两人相识一看,心中有了主意,赶紧跳下云端,一人救治重伤的江止霖,一人阻拦杀红眼的余靖瑶。
“阿靖师姐,你果真要杀我替师父偿命吗?”阮明嫣看着眼前冷漠得变一人的师姐,不再挣扎,嘴角莞尔一笑,露出自己最美的样子,但轻轻合上的眼角却溢出晶莹泪花,平静的等着余靖瑶对她的宣判行邢。
“你该死!”余靖瑶冷漠无情地看着面前的明艳少女,左手握成拳,心中更是暗暗勒令自己不能心软,调动全身真气,凝成一柄剑,狠狠地朝着阮明嫣发动致命一击。
没想到却被从天而降的君陌接下招式,并反以重重一击。
震翻在地的余靖瑶看着前方,突然出现,护住阮明嫣修为强大的陌生男子,眸中天光一暗,冷心冷情地问道:“我与阁下无冤无仇,今日手刃仇人,阁下为何横加阻拦?”
君陌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她,索性不回答,继续挡在阮明嫣身前。
“阁下好意,明嫣心领,今日是我师姐妹之间的私事,当由我们自行解决,还请阁下莫要插手。”
君陌:“……”
虽阮明嫣的一番话,君陌无法理解,但他不愿见同门相残,仍旧挡在阮明嫣身前,不退却。
“阁下当真要多管闲事?那便休要怪我滥杀无辜了!”余靖瑶召唤出钉在阮明嫣身上的安然剑,再次发动攻击,可惜都被君陌接下挡了去。
屡战屡败,屡败屡战。
近十几次的攻击均被君陌拦下后,余靖瑶决定铤而走险,她将安然剑插于面前的地上,咬破自己的手指,于空中画出符咒,献祭此身予剑魔,求得无上力量,斩杀阮明嫣。
“吾以吾血唤之,吾以吾身献之,神魂皆归汝,愿求得无上神力,请降剑魔,斩杀血仇。”
“你疯了!”君陌也被余靖瑶的举动给吓到,赶紧出手阻止。可惜终是晚了一步,血咒已成,血誓已立。
天空中风云突变,四周狂风大作,电闪雷鸣接踵而至,天地间一片黑暗。
“明嫣师姐!”
君陌转头望去,一道天雷径直地劈向阮明嫣,竟将她生生劈回原型,一只毛发烧焦的白色狮子猫了无生息地躺在巨坑中,身上还插着一柄巨剑。
“不……不……阿靖师姐!”
君陌连忙回过头,奔赴前方,打算阻止余靖瑶。
一步晚,步步晚。
他先前没能阻止余靖献祭剑魔,现下也没能制止余靖瑶自刎,完成献祭的最后一步。他的手刚碰上长剑,长剑便擦过他的手,砰得一声滑落在地。借着余靖瑶滚烫的鲜血溅了他一脸。血珠从他纤长的睫毛下低落,他透过殷红,竟从倒地的固执少女脸上,看见明晃晃的笑容,狡黠而又嚣张,更是透着一股浓烈的高兴。
无声地嘲讽他,他才是做错的那个人。
*
“呜呜呜……我那可怜的师侄,你怎么就走了!呜呜呜……你还那么年轻!”巫溪蹲在坟头墓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