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矜书低下头,恭敬又笔直地站着,再一次重复刚才说过的话,声音还是又快又静,若蚊吟。
“大声点!”
矜书一脸不可置信地抬起头,飞速扫了眼周遭,娇羞地问道:“世子妃真想要听吗?”
晏菀冷冷地白了眼他,一旁的倚翠开口道:“这不是废话吗?”
“您确定现在?有怎么多人在场!”
晏菀耐心耗尽,冷冷吐出一字“说”,然后转身到桌旁为自己倒一盏清水,消消怒火。
矜书一咬牙,抱紧鸟架提高,站得更笔直,同地里的甘蔗似的,闭上眼,大声喊出。
“世子说……他想同您做真夫妻!”
噗……
晏菀一口水还未咽下,全喷在那只翠羽鹦鹉身上。一下子地,刚刚还神气扬扬的呆鸟不过须臾一下湿了毛发,变成只萎靡落汤鸡,淌着水,颤颤唱道。
“……身无彩凤双飞翼,夫妻双双把家还!”
顿时,晏菀一张小脸红了白,白了红,指着门,冷冷道:“滚……”
旋即,一屋子的侍卫生怕再听到什么虎狼之词,赶紧放下手中活,迅速、无声地退出。矜书快速地将鹦鹉往鸟桁上一挂,也赶紧退出,唯恐晏菀的怒火烤焦他这条无辜池鱼。
“咦……都收拾好了吗?”萧崇璟一脸疑惑地环顾周遭四散而逃的侍卫,可踏进房门后看见数只大箱子错落在房中,忍不住皱眉,“怎么都走了?”
“你也给我滚!”
晏菀指着他怒吼。哪知晓,萧崇璟平日里总是惹怒怀王,他不怕,也自有一套对付怒火中烧之人的有效法子,只见他挥手屏退叠云、倚翠二人,游刃有余地走上前靠近晏菀。
倚翠并不想走,径直挡在晏菀身前,可叠云看了眼晏菀,见她并无其余反应,拉了把倚翠,使过一个眼神后便谎称备饭,拉走倚翠。
“娘子为何事生气至此?”
萧崇璟为晏菀重新倒了盏清水,然后拿出在多年练就的本事,手攀上晏菀肩头,欲替她按捏,那曾想晏菀似只惊弓呆鸟,全身紧绑,猛地一用力推开他,躲闪至一旁,环抱住自己,警惕问道:“你想干什么?”
萧崇璟不明白晏菀反应为何如此之大,平日里他犯事只要使出这招杀手锏,再说些讨喜的话,就算是捅破了天怀王同太后都会原谅他。
对了,仅有的一次失手,还是在金明池出手救晏菀那次。日间自己不过随手见义勇为,救了个人,晚间就被怀王吊着狠抽了一顿,他那翻脸不认人的黑心亲爹好歹还是喝了他一盏茶,而眼前这位连清水都没吃下。
“我觉得你累了,想给你揉揉!”
他绞尽脑汁想了番,诚恳补充道:“我想让你舒服舒服一点!”
晏菀继续后退着左右扫视,想找一件趁手的武器,“你带着你的东西滚出我的世界,我就能舒服了!”
那曾想和颜悦色的萧崇璟瞬间垮下脸,紧锁眉头,严肃认真地拒绝,“不行!”
“你见过天底下那对夫妻是分房睡的!我爹爹就算三更才回到家,照样也是要回到我阿娘院中。而且你之前答应过我的,要教会我爱!”
大兄弟,我求求你不要再说了!
晏菀恨不得再穿回去,把当初的自己给打醒。
不过她完完整整重新回忆过一遍后,放下双臂,理了理头发、衣襟,略显从容地绕在萧崇璟对面坐下,“你不是还答应过以后都要听我的!”
“是呀……没错!”
萧崇璟坐下后也给自己倒了盏水。
“那就搬出去!”
“不行!”
他想也没想地便拒绝道。
“距离产生美!爱是需要距离的!”
萧崇璟摆摆手,端起茶盏,一口饮尽,听见不远处挂桁上那只光秃秃的水鸟夹着嗓,凄凄唱喝道。
“君当作磐石,妾当作蒲苇。蒲苇纫如丝,磐石无转移。”(1)
一口水并未咽下,顷刻间尽数喷出。
所幸,晏菀躲得及时,不过那只鹦鹉可没这般好运,所有毛发均服帖地粘连在一处,成股的水滴落,它颤巍巍地展开右翅抖了抖水,好不可怜。
“它它它……竟会说话,你在哪儿……找出个这么丑的玩意儿!”
晏菀翻着白眼,径直走过去取下鸟架往萧崇璟面前一推。
“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