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心底默默祝愿:小云儿,愿你永远都能拥有此刻的笑容,永远这般快乐。
一曲终了,小福率先反应过来,满脸惊喜地开口,心直口快地称赞:“云小姐,原来您不只是精通医术,还会唱这么动听新颖的歌!”
云知简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脸颊微微泛红:“让你们见笑了,我也就擅长摆弄草药和手术刀。至于琴棋书画、吟诗作对、女红这些,我是一窍不通。歌倒是会唱几首,只是我会的歌词,就像我的性子一样,直白得很,比不上你们的文绉绉,怕是登不上台面,若是让旁人听了,怕是要笑话的,好在你们跟我熟,不嫌弃。”
楚夜白笑着点头,眼底满是赞许:“小云儿,你确实让我意外,认识你这么久,还是第一次听你唱歌,的确如小福所说,十分动听。”
“我对音乐一窍不通,也不擅长唱歌,只是单纯喜欢。”云知简笑了笑,语气平淡,“我觉得,音乐就像人的知音,唱歌是抒发情感,也是表达心境。好听的音乐、动人的歌,往往能触动人心,有感染力,当然,也有不少凄美伤感的。我就是个门外汉,唱歌不过是娱乐消遣,不跑调就好。对了,这首《只要有你》,若是男女对唱,应该会不一样。”
燕北辰望着她的眉眼,眼底温柔得发烫,眉峰轻舒,嘴角噙着一抹浅淡却真切的笑意,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呢喃,又带着几分笃定:“生命中只要有你,什么都变得可以。”语气里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褪去了所有帝王的伪装,只剩满心的深情。
云知简听着,忍不住笑了,打趣道:“小北,你身为皇上,听过的歌舞定是不少吧?夜白、小福估计也差不多。这么说来,我们几个里,就数我最寒碜了,以前还好,现在跟我打交道的,除了草药,就是手术刀。”
她心里清楚,燕北辰是皇上,自幼见惯了声色犬马;小福是他的贴身太监,自然也常伴左右;而楚夜白从前出入中原各地,风月场所也去过不少,红颜知己遍布各州。
这般想着,她抬眸看向三人,果然见他们都面露局促,无言以对。
云知简看着他们这副模样,忽然眼睛一转,故意板起脸,语气故作认真:“看来我以后也得适当放松放松,偶尔去怡红院之类的地方,听听小曲。”
“什么?”燕北辰猛地抬头,漆黑的眼眸里满是诧异,眉峰骤然拧紧,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可置信的急切,反问道。
往日里沉稳的帝王,此刻竟有些慌乱,楚夜白和小福也同样惊住了,齐刷刷地看向她,眼里满是惊讶。
云知简见他们这副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语气不屑一顾:“瞧你们三个的表情,女人也是人,凭什么你们男人能去风月场所消遣,我们女人就不行?”
小福连忙上前一步,急着为燕北辰辩解:“云小姐,您误会了,我家主子怎么可能去那种地方!”
“哦?”云知简挑了挑眉,语气俏皮,眼底满是笑意,“可我听说,自古以来,出入那种地方的,大多是王公贵族、达官贵人,像我这种普通老百姓,可消费不起。听说里面的女子个个风华绝代,有机会,倒真想去见识见识。”
“简。”燕北辰的语气沉了下来,眉峰紧紧蹙起,漆黑的眼眸里满是不赞同,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醋意,声音低沉,轻轻唤了她一声,带着几分无奈的警告。
云知简笑得更欢了,故意逗他:“小北,你当然不需要去了,你宫里美女如云,自然不稀罕。对了,我听人说,你们大燕最养人,美女最多。夜白,你在诊所待了那么久,也没好好放松过,回头我请你去欣赏欣赏?”
楚夜白看着她促狭的模样,淡淡笑了笑,没应声,只是眼底多了几分纵容。
“云知简,你……”燕北辰有些生气,眉峰拧成一团,漆黑的眼眸里翻涌着醋意与无奈,语气也加重了几分,却还是克制着没发脾气,沉声喊道,眼底藏着怕她真的胡闹的慌乱。
云知简歪了歪头,俏皮地看着他:“怎么,小北也想凑凑热闹?”
“云知简,你小脑瓜子里到底在想什么!”燕北辰语气加重,眉峰拧得更紧,漆黑的眼眸里满是霸道,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到了皇宫,你给我老老实实地待在我安排的地方,没有我的允许,哪儿也不准去!”
云知简吐了吐舌头,对着他做了个鬼脸,眼底满是狡黠,显然没把他的话放在心上。
燕北辰看着她这副模样,无奈地叹了口气,眉峰渐渐舒展,语气也渐渐严肃起来,漆黑的眼眸里满是认真与担忧:“简,皇宫的环境,你应该能想象到,复杂得很,所以眼下,你必须听我的安排。不过你放心,我会让小福一直守在你身边,有什么事,你随时找他。”那份严肃,全是怕她受委屈的牵挂。
云知简收敛了玩笑的神色,淡淡笑了笑,语气平静:“小北,你也别太费心了,我只是来给你母亲看病的大夫,想来,也没人会为难我。不过丑话说在前头,宫中的礼仪,我可是一窍不通。”
“礼仪不用你管,有小福在,他会教你,实在不行,不学也无妨。”燕北辰语气温和,眉峰彻底舒展开,漆黑的眼眸里满是宠溺,嘴角噙着一抹浅淡的笑意,语气里的纵容几乎要溢出来。
云知简点了点头,又问道:“那夜白可以跟我一起进宫吗?”
燕北辰淡淡瞥了楚夜白一眼,眉峰微蹙,漆黑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语气平淡却带着帝王的威严:“可以,但男子不能在宫中留宿。”那份疏离,是情敌间的本能防备。
“我也没打算住在宫里,我和夜白,打算找一家离皇宫近的客栈落脚。”云知简语气坚定。
“不行。”燕北辰想也没想,直接拒绝,眉峰骤然拧紧,漆黑的眼眸里满是不容置喙的霸道,还有一丝怕失去她掌控的慌乱,语气坚定,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小北,这点我必须坚持。”云知简也寸步不让,眼底满是执拗。
燕北辰看着她坚定的模样,语气渐渐缓和下来,放软了姿态,眉峰舒展,漆黑的眼眸里满是恳切,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简,我阿娘真的病得很重,我希望你能随时在身边,方便医治。”褪去帝王的骄傲,只为留住她。
云知简看着他眼底的恳切,犹豫了片刻,终究还是点了点头:“那好吧。”
燕北辰见她答应,眼底瞬间染上笑意,紧绷的嘴角彻底舒展开,眉峰也随之柔和,漆黑的眼眸里满是欣喜与宠溺,连周身的气场都柔和了几分,紧绷的神经也终于放松下来。
云知简转头看向楚夜白,眼底带着几分歉意,楚夜白轻轻摇了摇头,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示意她不必在意。
“那我们继续赶路吧。”云知简收回目光,轻声说道。
一行人重新上路,不多时便踏入了京都街道。
街道两旁人声鼎沸,商铺林立,车水马龙,一派繁华景象。
云知简牵着马,目光缓缓扫过眼前的一切,眼底满是赞叹,转头对燕北辰说道:“小北,你果然名不虚传,把大燕治理得这么好。”
燕北辰看向她,眼底带着温柔的笑意,眉峰舒展,嘴角噙着一抹浅淡却真切的弧度,会意地点了点头,没多说什么,却满是纵容,漆黑的眼眸里,只有她的身影。
云知简又问道:“还有多久才能到皇宫?”
“约莫半个时辰左右。”燕北辰轻声应道,抬手替她拂去发间的雪花,动作自然又温柔,眉峰柔和,眼底满是宠溺,语气里的关切,藏都藏不住。
腊月的风卷着碎雪,刮在脸上凉丝丝的。
云知简走到离宫门还有百米远的地方,脚步忽然顿住,抬眼望向前方青砖垒起的高墙,檐角的琉璃瓦覆着薄雪,在冷光里泛着沉郁的光。
她垂了垂眼睫,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袖口,心道:这就是人们口中金碧辉煌的皇宫,怎么看,倒像现代那座四四方方的监狱。
身侧的燕北辰察觉到她的停顿,侧头看过来,黑眸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安抚,轻轻碰了碰她的胳膊,声音压得很低:“简,别害怕,有我呢。”
云知简扯了扯嘴角,露出个浅淡的笑,指尖松开袖口,心里暗笑自己小题大做:干嘛莫名其妙穷紧张,不过是看完诊就走人,犯不着。
皇宫门口早已有人等候,为首的正是元崇安,他穿着一身石青色朝服,见了燕北辰,立刻躬身行礼,目光扫过云知简时,微微顿了顿,又很快收回,神色恭敬。
云知简认出他,只是微微颔首,没多言语。
元崇安目光却又忍不住飞快地瞥了云知简一眼,带着几分探究。
云知简只作未见,目不斜视地跟着燕北辰,脚下踩着积雪发出“咯吱”的轻响,在这肃穆的宫门前显得格外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