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无常沉默了片刻,考虑了一会儿,点了点头,说道:“也好,明日之后,你慢慢教会她吧。切记,只能教她基本的飞行,不能教她其他的,也不能让她随意飞行,以免暴露身份。”
“黑白二兄,我好喜欢你们哟,你们真是对我太好太好了!” 云知简听后,瞬间兴奋起来,像个孩童一般,蹦蹦跳跳的,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眼神里满是欣喜和感激,语气里也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
白无常被她这副模样逗得笑了起来,有些傻愣地应道:“云姑娘,只要你开心就好。” 他很少见到云知简这样开心的样子,看着她灿烂的笑容,他也觉得心里暖暖的。
就在这时,黑无常的神色突然变得严肃起来,他微微蹙了皱眉,对着白无常说道:“白弟,平昌城有人已快断气了,我们必须及时赶到,不能耽误了收魂,否则,会违反地府的规矩。”
白无常闻言,脸上的笑容也瞬间消失了,点了点头,明白了黑无常的意思,语气也变得郑重起来:“好,我们快走吧。”
一旁的云知简,还沉浸在即将学会飞行的喜悦中,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黑白无常一左一右,紧紧拉住了胳膊,随即,一股力量传来,她的身体瞬间飘了起来,朝着前方飞去。
“啊,我的妈呀,你们怎么也不事先跟我打声招呼!” 被突然拉起,身体瞬间飘起来的云知简,吓得失声叫了出来,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紧紧抓住了黑白无常的胳膊,心跳得飞快,脸上露出了惊慌的神色。
不过,云知简的适应能力很强,没过多久,就慢慢平静了下来,她缓缓睁开眼睛,小心翼翼地松开了紧攥着黑白无常胳膊的手,眼神里的惊慌渐渐被好奇取代。
她低头,朝着地面望去,眼底满是惊叹:这里还真是如同史书上记载的几千年前中国的古代,街道狭窄而整洁,两旁是古色古香的房屋,屋顶是青瓦,墙壁是青砖,偶尔有几盏灯笼亮着,微弱的光芒,照亮了脚下的路。街道上还有零星的行人,穿着古装,步履匆匆。
这一切,都跟史书中描述的一样,也跟她在电视里看到的古装剧差不多,却比电视里的,更加真实、更加鲜活。
云知简看着脚下的一切,心里充满了好奇,暗暗心想:照这样说来,这里应该是皇帝统治的时代吧?不知道这个时代,有多少个国家?又会不会有战争呢?这里的人们,过着什么样的生活呢?一个个疑问,在她的心里升起。
就在这时,云知简的目光被下方的一处宅院吸引了。那处宅院很大,气派非凡,门口挂着红灯笼,张灯结彩,里面传来阵阵欢声笑语,还有锣鼓声,显得格外热闹。
她眼睛一亮,指着那处宅院,好奇地说道:“你们看,下面那户人家好气派,又好像正在请客办喜事呢,好热闹呀。”
“大哥,不如让云姑娘下去看看热闹吧。” 白无常见云知简一脸好奇的模样,心又软了,便对着黑无常提议道,“我们去平昌城收魂,办完事就来接她,这样也不会耽误工作,也能让她好好看看人间的热闹,解解闷。”
黑无常看了看下方热闹的宅院,又看了看一脸好奇的云知简,心里暗暗思索:让云姑娘跟着我们去收魂,也不太合地府的规矩,收魂的场面太过肃穆,也不适合她,让她在这里看看热闹,倒是个不错的安排。想到这里,他便默认地点了点头,算是同意了白无常的提议。
不一会儿,黑白无常便带着云知简,轻轻落在了宅院外的人群中。人群很热闹,都是来参加喜宴的,三三两两,说说笑笑,脸上都带着喜庆的神色。
云知简看着身边来来往往的人群,他们径直从她的身体穿了过去,没有一个人能看到她,她心里微微一松,略微肯定地问道:“他们应该看不到我的吧?我不会被他们发现吧?”
“云姑娘,你放心,你现在是鬼魂,普通人是看不到你的,也感觉不到你的存在。” 黑无常点了点头,语气郑重地叮嘱道,“你在这里安心观看,记住,不要乱走,不要靠近里面的人,更不要干涉他们的事情,我和白弟办完事,就来接你,千万不要乱跑,知道吗?”
“我知道了,你们放心去吧,我不会乱走的。” 云知简用力点了点头,语气郑重地承诺道,眼神里满是兴奋——她终于可以好好看看这个陌生的世界,看看这里的喜事,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黑白无常又叮嘱了她几句,便转身,身影一闪,消失在了人群中,朝着平昌城的方向赶去,去收那即将断气之人的魂魄。
黑白无常走后,云知简便好奇地钻到了堂屋内。
堂屋内更是热闹,宾客满座,推杯换盏,欢声笑语不断,到处都洋溢着喜庆的气氛。云知简在热闹的场面中,目光一扫,一眼便看见了身穿新郎装的男子——他身着红色的喜服,身姿挺拔,面容俊朗,正端着酒杯,给身边的宾客敬酒。
可奇怪的是,他的脸上,没有半分新郎应有的喜庆和高兴,眼神里反而带着几分落寞和疏离,嘴角的笑容也很勉强,像是在应付一般。
云知简看着他,心里暗暗心想:这新郎官的表情和眼神,怎么看着不大喜庆和高兴呢?该不会是不满父母包办的婚姻,不愿意娶这个新娘子,所以才这么闷闷不乐的吧?
她停下脚步,仔细地打量着那位新郎,心里不禁感慨道:别说,这新郎官长得还真帅,眉清目秀,身姿挺拔,气质出众,想必新娘子,也应该是个少见的大美人吧。只是,这新郎官的年龄,看起来也就十八岁左右,这么小就结婚,会不会太早了?哦,真笨,竟然忘了这里是古代,古代的人,本就结婚很早,十四五岁结婚,都是很常见的事情。
云知简在堂屋内四处张望了一下,看了看热闹的宾客,看了看屋内的布置,渐渐觉得有些无聊——这里的喜宴,和她在电视里演的古装剧差不多,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无非就是喝酒、聊天、道贺。
倒是这所宅子,看起来非常不错,又大又气派,雕梁画栋,布置精美,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她心里暗暗心想:这样的房子,在古代王朝,若不是官宦之家,就是大财主之家,寻常人家,根本住不起这样气派的宅院。
于是,她便离开了热闹的堂屋,自行在宅院里参观了起来。
宅院很大,有花园,有厢房,还有假山、池塘,布置得十分精致,到处都透着一股富贵人家的气息。云知简一边走,一边好奇地打量着,心里满是惊叹,不知不觉,就走到了宅院深处的新房门口。
此时的新房,格外安静,与外面的热闹喧嚣,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新房的门虚掩着,里面传来隐约的说话声,云知简好奇地停下脚步,轻轻推开一条门缝,朝着里面望去,清晰地听到了新郎的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坦诚,还有几分歉意。
“月儿,我们现在虽已履行婚约,拜了堂,成为了名义上的夫妻,但有些事情,我必须如实告知你。” 新郎的声音,温和却带着几分疏离,“其实,在一年前,我心中就有了心仪的人,与你成亲,实在是因为父亲的逼迫,我别无选择。故而,我恐怕不能同你成为名副其实的夫妻。一直以来,我都是把你当妹妹看待的,从来没有过其他的心思,委屈你了。”
说话的男子,正是李砚辞,他看着眼前的新娘,眼神里满是歉意,还有几分无奈。
“砚辞哥,月儿理解你。” 一个温柔的女声,缓缓响起,语气平静,没有半分委屈和愤怒,甚至还带着一丝浅浅的笑容,“自一年前起,你每次从京城回来后,月儿就感觉到你和以往大不相同了,你变得沉默了很多,眼里也多了几分我看不懂的情绪。月儿知道,你心里一定有了别人,只是没想到,会是这样。”
新娘温舒月,她坐在床边,头上还盖着红盖头,语气平静得,不像是在说自己的事情。
“你既早已知晓,为何还要同意父亲的安排?” 李砚辞的语气里,歉意更浓了,他看着温舒月,心里满是愧疚,“你明明知道,我心里有别人,明明知道,嫁给我,你不会幸福,为什么还要答应这门婚事?”
“一是伯父对月儿有养育之恩。” 温舒月轻轻笑了笑,语气依旧平静,缓缓开口说道,“伯父待我如己出,从小把我养大,这份恩情,月儿一辈子都报答不完,伯父的安排,月儿不能拒绝。
二是月儿必须遵照阿爹临死前的遗愿,长大后,嫁给你。砚辞哥,你不用觉得愧疚,也不用觉得委屈了我。你随时可以给月儿休书,月儿不会怨你,不会怪你,更不会后悔嫁给你这一场。能陪在你身边,哪怕只是名义上的夫妻,月儿也知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