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泡马子去了。”辛悦慵懒地斜躺在我身边的草地上,听到我的问,立马翻了个身,只把后背丢给我。
“说正经的行不行?”我使劲正过他的头,不过下一秒就后悔了,当着江淮老师和那么多男女同学的面,小煞星居然拦腰抱住了我,紧接着用力一带,我便毫无防备地趴在了他的怀里,霸道的气息无处不在。
“听着,”辛悦的眼神犹如剜刀,声音冰冷蚀骨,一字一字,仿佛来自于遥远的北极圈,“我最后警告你一句,以后不要在我面前提及‘欧、阳、俊’这三个字,我讨厌你关心他,惦记他,想念他,你懂吗?”
“你……”
“你最好不要挑战我的底线。”说罢,恶狠狠的将我推至地上,遂一跃而起,掉头就走。
我看见江淮老师都僵住了,同学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敢说什么。尤其是柳楚楚,大瞪着两眼,差点背过气去。
辛悦好像还余怒未消,当经过一个木桩时猛地挥出一拳,也不晓得那个木桩是不是太朽了,竟然“噗”的一声便被废成了两段。
“喂,辛悦,你快告诉我辛夜哥哥到底去哪儿了。”可惜闫子琪就是这么欠扁,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赶上恶魔发性的时候气喘吁吁的跑来了,还一把搂住辛悦的胳膊,就那么肆无忌惮地摇上了,“辛悦,你哥去哪儿了嘛?他是不是不想看见我,为什么我找遍了整个军营都没有他?”
“把手拿开。”辛悦铁青着一张俊脸,一动不动。
闫子琪竟然丝毫没有感觉到危险,依旧耍着赖皮:“就不,除非你告诉我你哥在哪儿。”
“拿开。”辛悦怒吼着,猛地一撩胳膊,将闫子琪甩出去老远,偏偏李玫就停在不远处,这下好了,闫子琪脚踩木桩,俩人居然随着木桩的惯性一起向地上滚去,稀里哗啦,咚咚咚,扑通扑通,好不凄惨。
辛悦冷哼一声,掉头钻进丛林不见了。
闫子琪忍不住仰天怒吼,“臭辛悦,我日你祖宗十八代……”
呜呼,女同学都一个表情,僵住了;男同学按耐不住直呼:“我靠,厉害!”
“咳……林隐儿同学,不要生气了,你看他还不是进去找他们了?”我真没想到江淮老师会这样跟我说话,他难道不认为辛悦做的实在是过分?他难道就没有瞧见那个闫子琪比我还委屈?委屈得都眼泪汪洋了。
不过我是不会哭的,生性倔强的我很少掉眼泪,因为海叔常常教导我们:“生活不相信眼泪,尤其在你委屈的时候,失意的时候,彷徨的时候……还是将眼泪保存着吧,待到你高兴的时候,幸福的时候,心想事成的时候再流。幸福的泪水是甜的,委屈的泪水是咸的,何必自己往伤口上撒盐呢?”
“江老师,您说他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
“过分?我看他纯粹就是臭榴芒的脾性野蛮得要死。”一听到我开口,柳楚楚的精神头儿立马高涨起来。
江淮老师赶忙打岔:“喂喂,话可不能这样说,柳楚楚同学。其实同学之间就像兄弟姐妹,能够相聚到一起就是缘分,你看谁家的兄弟姐妹不是亲密无间呀?”
余音未了,头顶上方飘来一个声音:“诚如江老师所言,那么男女同学之间互生情愫岂不是□□之举了?”
江淮老师手里握着一瓶矿泉水,偏偏正要嘴对嘴,长流水,听到这句话,一口气没顺过来,差点被呛到阎王殿去。
呵,居然是陈明辉,正双手插腰,一脸微笑地看着我们,但我总感觉像是在哪部影片里见到过这么一个人似的。
“你……有事吗?”江淮老师一脸僵固,似乎很不欢迎这个不速之客的到来。
很奇怪,自相识以来,我觉得江淮老师对待辛悦倒是太好了,无论那小子怎么过分,他都能够替他找个理由唐塞过去,或者说他对他的所作所为简直就是视而不见,故意纵容。
陈明辉很不客气地挨着我往地上一蹲,遂盯住江淮老师,很放纵的吐出来仨字儿:“串个门。”
江淮老师立马又轰出来一炮:“周围有那么多门,偏偏串到我们这儿来做什么?”
陈明辉依然含笑,明眸似水,薄唇如画,“因为您这儿有吸引人的风景啊!您这儿的风景与众不同,可以说是人间独有。”
江淮老师好像哪根筋出了点故障吧,硬是跟人家陈明辉针锋相对上了,“可惜呀……俺们这儿的风景只懂得孤芳自赏【意思就是自己欣赏自己】,很抱歉,您要乘兴而来,败兴而归了,陈少。”
“靠,唯心主义思想都冒头儿了。”
“嗯?你说什么?”
“哦,没什么没什么,您的一句‘孤芳自赏’忽然使我想起一首老歌来。”讲到这里,陈明辉竟然清了清嗓子,轻轻地吟唱起来:“我有花一朵,花香满枝头,谁来真心寻芳踪?……真情真爱无人懂,孤芳自赏最心痛……江老师,当我唱到这里时,相信您肯定记起这首歌叫什么名字了吧?”
顺便加一句:我不得不佩服这小子唱得确实好听,功底深厚,比之欧阳俊唱得还要好听。
江淮老师淡然一笑:“这是梅艳芳的《女人花》。”听口气,好像“他老人家”并不太喜欢这首歌哦。
陈明辉勾唇浅笑:“不错,梅姐芳华绝代,是上个世纪末最瑰丽的一道风景线,可惜由于种种原因,没能遇上一个和她真心相爱之人,疼煞世人的心哪!”
“你到底想对我说什么?”
“别人的真情真爱您是不会懂的,孤芳自赏恐怕也只是您对她的一厢情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