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三秦四巴巴地跟在他们身后，秦禹看看两只狗，又看看靳安寻，“要不带上它们吧？”

靳安寻面无表情，“有狗没我，有我没狗。”

秦禹的肩膀耸拉下来，勾起靳安寻的食指，“我们走吧。”

十一点多，街上的人已经很少了，鹅毛似的大雪飘在空中，车行道上的没有积雪，地面湿滑，反而像是刚下了雨一般，道边的树上已经积了厚厚一层雪，首都的嘈杂被这一场大雪隔离开来。

“去哪儿拍？”

秦禹侧着身子，一双大大的眼睛水灵灵地盯着靳安寻，“去你的学校附近行不行啊？”

“那儿有什么好拍的？”

靳安寻毕业之后因为工作繁忙，出了被母校邀请回去演讲之外便没有再回过学校，他对学校没什么很深的感情，也觉得这附近没什么好拍的。

“去吧好不好？”秦禹玩着自己围巾上的流苏，“我看你们学校毕业的时候，好多都有男女朋友跟着进去拍照，我不方便进去，就在外面拍拍也行。”

趁着等红灯的时机，靳安寻侧头看了眼秦禹，这人一瞬不瞬地盯着自己，他心里忍不住泛酸。

他们恋爱时是在大学，两个人穷得一分钱掰两半花，秦禹跟着他没过上好日子；后来他出道，虽然赚了大钱，可偏偏他的星途动荡，秦禹虽然不用为钱发愁，可是常常几个月见不到他人，更不用说签约解约给秦禹带来的影响，秦禹跟他在一起这几年，确实没过过传统意义上的幸福生活。

靳安寻摸摸秦禹的毛茸茸的脑袋，“元旦过后吧，我不干了，我们一起出去旅游，好不好？”

秦禹眼睛亮晶晶的，像看到冻干的小猫咪，“真的？”

“嗯，带上爷爷。”

“那就还剩不到半个月了，”秦禹立马便从自己的兜兜里掏出手机，在网上搜索旅游攻略，“我要去北欧，去冰岛看极光！”

来到中国电影学院门前，靳安寻还没停稳车子，秦禹就迫不及待下了车，电影学院已经关了灯，只有校门口的一盏灯还亮着，秦禹掏出自己的手机拍了张照。

等靳安寻从车上下来，秦禹已经将学院的大门七七八八拍了个遍，见靳安寻过来，秦禹忙向他招招手，“快给我拍照！”

秦禹站在电影学院的门前，各个姿势的照片都拍了一遍才罢休，他挽上靳安寻的手腕，“我在网上看到好多人来这拍照，今天我也拍上了。”

“嗯。”

两人沿着电影学院的小路往前走，没走多久，就看到一个大大的CCTV6的标识，电视屏幕里的标志出现在眼前，秦禹忙拍拍靳安寻，示意他给自己拍照。

靳安寻早就见怪不怪，挑了几个好看的角度给秦禹拍照。秦禹穿的小羊皮鞋有些打滑，他紧紧环着靳安寻的手臂，黄色的路灯下，两人的影子被拉得老长，沿着小路，留下一串脚印。

秦禹看到对面的建筑，惊呼一声，“航空航天大学！”

秦禹虽然学习不怎么样，但是对他高学历的人和高校都带着一层厚厚的滤镜，以至于他看到一个学校名字都要惊呼一声，秦禹拍拍靳安寻手臂，“给我拍张照，把我和学校名字拍到一起，假装我是北航的。”

“有难度。”

靳安寻找了半天角度，只能拍到学校名字的一角，秦禹白了靳安寻一眼，“你水平太差了！”

“那你找水平高的，你看看大街上有人吗？”

秦禹哑了声，拿过相机不搭理靳安寻，自顾自往前走，走了两步不小心脚滑了一下，于是又回过头挽住靳安寻手臂。靳安寻忍不住笑，却又忍不住懊恼，他之前怎么就没有发现秦禹这么可爱。

走过学知桥，就到了秦禹心心念念的小公园，一走进小公园就能看到一些健身器材，两个人的眼睛同时看到秋千，秦禹又看看靳安寻，大眼瞪小眼，秦禹咧嘴朝靳安寻笑笑。

靳安寻会意，“来这儿就是想玩秋千吧。”

什么母校，什么打卡，都是秦禹想玩秋千的借口。

秦禹才不管靳安寻，他找了个最近的秋千，三两下把上面的积雪打掉，坐到上面荡了起来，可秦禹一个人荡不高，只好眼神求助靳安寻。

靳安寻拿秦禹没有办法，只好走到秦禹身后，不轻不重地推了一下，秦禹高高地荡了起来，雪花打在秦禹脸上，又因为秦禹的体温化掉。

靳安寻在身后看不到秦禹的表情，只能看到一个紫色的小团子在空中荡来荡去，他想到什么，从地上捻起一点雪，等到秦禹荡到自己面前时，靳安寻将手上那点雪按在秦禹后颈上。

秦禹后颈一凉，脖子忍不住一缩，秋千也停了下来，他扭头就看到靳安寻脸蛋上的笑，一下子就反应过来这是靳安寻故意的。

秦禹站起身，弯腰从地上捡了一把雪，跑到靳安寻面前，也要把这把雪塞到靳安寻脖颈中，可靳安寻手长脚长，反应又快，秦禹撒了几次都没有得逞，反而是靳安寻趁他不注意一把把人带到了自己怀里。

靳安寻淋了雪，秦禹刚刚手里的雪也有一些撒到靳安寻脸上，此刻他的脸蛋上，睫毛上都有一些残雪，秦禹看得入了迷，他抬手将靳安寻脸颊上的雪擦去。

靳安寻搂住秦禹的腰，低头去找秦禹的唇，秦禹慢慢闭上眼睛，感受着靳安寻气息的靠近，可一阵声音先传进两人耳膜，是几个男孩儿女孩儿的聊天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