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时缓缓调整着呼吸,目光落在身侧徐谨戈的侧脸上。
不可否认。
婚后的这段时间她无论是身体,还是精神都得到了好处。
抛开那些复杂的纠葛不谈,徐谨戈是一个很优质的男人。
英俊,多金,私生活干净。
可惜,知时想要的伴侣,不止这些。
徐谨戈无论做什么事都很认真。
包括现在。
察觉到知时的分心后,凸起的指节缓缓刮过柔软。
知时忍不住吸气。
抓着他黑发的手指猛地用力。
徐谨戈低笑一声,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几分慵懒的磁性,贴在她的耳廓问道:“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炙热的呼吸紧贴着耳廓,知时蜷起脚趾。
她定了定神,抬眼看向他:“有没有人说过你和徐锦山很像?”
黑夜不再是遮挡。
而是撕裂。
徐谨戈微微眯着眼睛,手下动作未停。
食指坚硬的婚戒咯得疼。
“没有。”
徐谨戈的语气冷静,面沉如水。
但剧烈起伏的动作还是暴露了他的心情。
知时掐着手心里的软肉,强迫自己把接下来的话说完,“你知道徐锦山在哪是吗?”
话音刚落,便掀起一阵狂风骤雨。
知时如同被打湿翅膀得燕子,他太熟悉那里了,知时对此毫无招架之力。
“你怀疑你的丈夫杀了你的前未婚夫。”
他死死盯着知时故作冷静的脸,轻轻拍了拍,“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知时想说“当然知道。”
一切都发生的太快。
思绪和身体都不受她支配。
许久。
风雨终于停歇,燕子跌落浅滩。
知时急促喘息着。
这段时间,徐谨戈将她捧得太高。
她差点忘了和他是怎么开始的。
他是徐锦山的哥哥,而她曾经是徐锦山的未婚妻。
他们的婚姻,从一开始就有悖伦理。
知时不由得庆幸,在她心存幻想的时刻,现实给了她迎面一击。
知时撑着手臂坐起来,表情严肃,近乎逼问:“是,还是不是?”
徐谨戈沉着脸,黑色的瞳仁里倒映着知时绯红的脸颊。
视线下移,白皙的锁骨和肩颈遍布红痕。
怎么会有这种女人。
她刚刚明明也很享受不是么。
怎么可以一边享受自己的服务,一边想着别的男人。
真是......好可恶。
徐谨戈:“我说不是你会信吗。”
知时抓着他的手腕,声音中还带着细细的喘,“你说,徐锦山会不会在看着我们?”
他果然停了下来,托住她后颈的大手慢慢收紧,再收紧。
“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知时深吸一口气,“徐锦山已经失踪7个月了,大概率是回不来了。”
徐谨戈明白了她的意思,呲笑一声,“人回不来了,魂魄还能回来是吗?”
又起风了,对峙的夜晚为风声加强了穿透力,那些风仿佛聚拢成了一把尖刀,直直刺入她的胸口。
和呼啸的风声相反的,是徐谨戈的语气,平静无波,没有一丝涟漪,“没错,就像你猜想的那样,为了得到你,我杀了徐锦山。”
平地响起惊雷,知时用力吼道,“你在胡说什么!”
徐谨戈抽出枕头下的录音笔,丢到知时颈侧,语气冰冷,“你可以把它交给董珊珊,也可以交给警察,甚至发到网上。”
知时的视线追着他的手指一路上移,看着他扣好最后一颗纽扣,看着他眼中的情/欲一点点消散。
她亲耳听着徐谨戈为他们之间画上句号,“我认输,拿着这个东西去做你想做的。”
让我声名狼藉,一败涂地,让我再也无法留住你。
随着关门声响起,一切都结束了。
明明都闭上眼睛了,怎么还是会有眼泪流下来呢?
—
这晚之后,两人默契的选择忘记徐锦山失踪这件事。
徐谨戈依旧如常。
准时接送,夜里替她掖好被角。
昂贵的小礼物隔三差五出现在她包里。
私下温柔,人前体面,将完美丈夫四个字,演绎得滴水不漏。
知时照单全收,也配合出演。
仿佛那些惊涛骇浪,从未发生过。
陈寄雨的电话打了一遍又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