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们可以称呼你瑞吗?”伊桑总觉得这对主从的关系存在着微妙的反转。
“没有问题。”
奥瑞恩刚回答,菲先生就开始不满地扇动翅膀,企图对自己的主人造成□□伤害。
奥瑞恩很是无奈,虽然菲先生羽毛扫过他脸颊的时候一点不疼,甚至毛茸茸的很舒服,但他还是想制止对方的这种行为:“菲先生,您为什么不想让我用这个名字?”
其实阻止菲先生的方法有很多,直接搬出使魔契约说明对方无权干涉除契约内容外的任何事情,要来得更为直接,但奥瑞恩选择尊重菲先生,想听听他的理由。
“哼,我拒绝回答。”菲先生收回翅膀,再次假装起了雕塑。
三位同学同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奥瑞恩则是满脸疑惑,想不明白这只白翅鸢的心思。
不过那是属于奥瑞恩和他使魔之间的纠葛,三位学生不好过多干涉。
伊桑扯开话题:“不如这样,我先领你去宿舍,放下你的行李,等你安顿好后,我们再汇合,带你在桦伽兰四处参观?”
听到伊桑的提议,奥瑞恩顿时双眼放光,他正愁要如何着手了解这所学校:“太好了,这正是我想要的,感谢你们,伊桑、忒赛娅和南希。”
他拎起皮质行李箱和羊皮包裹,将餐盘餐具归还给大礼堂中的小熊猫后,跟着伊桑正式前往宿舍。
桦伽兰的师生宿舍位于校园的南部,离开礼堂后,伊桑带着奥瑞恩穿过一座圆形的石砖广场,广场上有不少学生在练习或者实验自己的魔法。
而广场的中央有一处不自然的突起,好像那里本该摆放着某样东西。
不过奥瑞恩没过多留意,跟着伊桑拐进一条种满魔桦树的支路,一路上,路边竖立着白色的方形柱子,柱子顶端很平坦,空荡荡的,显得很不自然。
“这些柱子上……是不是少了什么东西?”奥瑞恩看着柱子顶端中央一圈颜色截然不同的痕迹,向伊桑询问。
“是的,原本这些柱子,以及刚才的红砖广场,都摆放着盛世英雄奥菲德的铜像和雕塑,”伊桑耸了耸肩,“可不知道为什么,一个星期前,桦伽兰中有关他的所有铜像都被撤下了,据说是他本人的意愿。”
这不足以满足奥瑞恩的好奇:“那位盛世英雄的样貌如何?”
伊桑几乎是毫不犹豫答道:“非常英俊!非常帅气!盛世英雄奥菲德的才华和样貌,都是华莪至高无上的瑰宝!”
话语间,伊桑毫不掩饰自己的崇敬,双眼几乎要燃出火花。
奥瑞恩颇感意外:“可、可他不应该是个老头吗?”
听到这个问题,伊桑比他还要惊讶:“你竟然不知道?!”
奥瑞恩一脸茫然地看着伊桑,菲先生则是从他的肩上蹦到了斗篷的兜帽中,似乎对接下来的话题毫无兴趣。
伊桑思考片刻,很快接受了这个事实,并自言自语般念道:“看来坎丝蒂村的落后程度远超我的想象,有必要向父亲提出意见,加强那里的基础教育……”
“所以……那位盛世英雄还有什么众所周知的伟大事例?”奥瑞恩好奇问道,“我对他的了解都来源于有关附魔科学书籍的作者简介。”
说完,伊桑悠长地看了他一眼,眼神中包含着些许怜悯:“有关奥菲德阁下的伟大事例……那可是数不胜数。”
他指了指那些空荡荡的方形石柱:“就比如你刚才问的,为什么盛世英雄不是个老头。事实上,如果那些铜质雕塑还在的话,你可以发现他们全都停留于他三十岁以下的模样。”
奥瑞恩快走两步跟上伊桑的步伐:“为什么?那位奥菲德阁下特别喜欢自己年轻时的样貌?”
“……”伊桑一时竟无法否认,“其实最根本的原因,是他曾坠落深渊,并在那里挣扎了八十年的时光,由于那里的环境充斥着各种危险的魔法,自从奥菲德阁下归来后,他的时间就被静止了。”
“被静止了……”奥瑞恩喃喃自语,“也就是说,现在的奥菲德阁下,依旧维持着他坠入深渊前的年轻样貌?”
伊桑点头表示肯定:“经过神教会的全面检查,他的身体在这八十年间没有任何衰老迹象,就算是神使的神术也无法探明或是解决这一问题。”
说到这,兜帽里的菲先生悄悄翻了个身,开始观察奥瑞恩的表现。
年轻人眉头紧蹙,显然对此事产生了浓厚兴趣。
菲先生有些担心,害怕自己的身份会提早暴露。
殊不知此刻奥瑞恩所想的内容与菲先生的担忧相去甚远:
这位奥菲德阁下虽然已经高龄,但因为特殊原因,他的样貌依旧年轻,而且很英俊,并正好在自己入学的今年回归了桦伽兰继任荣誉教授。
老树屋的地下室中的藏书全是这位奥菲德阁下的,说明师父对这位英雄憧憬已久,而前者也正好在今年要求自己进入桦伽兰接受教育,他自己也跟着搬进了丝菲亚圣城……
一个逻辑合理,且证据充足的猜测浮现在奥瑞恩的脑海中。
“菲先生!”奥瑞恩呼喊了使魔的名讳,语气前所未有地严肃。
菲先生拍打翅膀,重新站回了奥瑞恩的肩膀。
他做了充分的心理准备,该来的总会来的,奥瑞恩迟早有一天会知晓自己的真实身份,这个时间点的提前并不会为他的计划带来过多的变故……
“我想请您告诉我,盛世英雄奥菲德该不会就是……”
年轻人把自己的嗓音压得极低,确保前方的伊桑不会听见。
菲先生挺起胸脯,决定表演好一只称职的使魔,紫红色的双眼明亮却又警惕。
“……该不会就是我师父的暗恋对象吧?”
“…………咕咕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