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时间仓促,沈家又只是普通商贾,沈弯作为闺阁女子,并不像官员那样有暗线监视,陈默能查到的只有简单的生平信息。
关于沈睿和江叙白之事,沈弯做事一向小心谨慎,并没有被人发现。
至于那晚沈弯夜行出府的事,也被归结为去长兴候府寻沈怜的。
在顾临渊看来,沈弯除了长相能入眼,其他各方面都甚是一般。
若是一切顺理成章,她被顾临渊纳进后宫,也许一开始颇为宠幸,但时日久了,宫里不乏各色新鲜的美人,沈弯又没有娘家势力扶持,恐怕昙花一现也就被淡忘。
但是得不到的往往更令人执着,顾临渊今日再见沈弯,心里便多了一股势在必得。
说来沈弯才是最无辜的,她甚至都不知顾临渊的样子,更不会知道自己已被他视为私有之物。
顾临渊观两人衣着端正,妆容整齐,明显还没有发生肌肤之亲。
身上冷意渐渐收起,心平气和问道,“表弟今年是何年岁?”
关夫人连忙回道,“宇儿年登十八。”
他骨节分明的手指转动着碧玉的扳指,看似闲话家常,“可有请教习?”
“府上请了教习先生,不过宇儿迟钝,至今只会《三字经》、《千字文》这些简单学识。”
顾临渊唇角一牵,慢条斯理道:“既然这般,今后便让表弟进上书房学习,宫里太傅知识渊博,想必表弟会有进益。”
“……”关夫人顿时错愕,陛下要让宇儿入宫读书?
陆慕宇迟钝是因为摔伤了脑子,哪怕圣人在世也教不会他呀,她脸上着急,却不知怎么出口拒绝。
此时沈弯签欠身道,“启禀陛下,夫君性子活泼,寻常不好约束,恐怕进宫学习反而打扰皇子公主们学业。”
顾临渊剑眉一挑,赞赏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没想到她还有几分胆量,竟敢站出来回绝。
关夫人连连点头,“是呀陛下,宫里皇子公主们身份贵重,宇儿冒失,恐……”
他耐心用尽,一摆手,“关夫人不必担心,既是朕的旨意,旁人不敢置喙,表弟到了宫中也不用谨小慎微,只当在自家学习一般,关夫人要是不放心,便让沈氏陪同表弟一起进学。”
这下众人越发诧异,连醉酒的安昌侯都疑惑的看向上首。
能得太傅亲自教导,是多少人求之不得的荣耀,然而这样的恩赐竟然落在了痴傻的陆慕宇身上?
但是陛下金口玉言,再推辞就是抗旨。沈弯见老夫人也无话可说,只好同陆慕宇谢恩。
陆老夫人今晚异常地沉默,她心里此时心神不宁。从沈弯进来后,她就察觉陛下神色有异。
她昏黄的眼睛顺着顾临渊的目光看去,竟然落在沈弯身上,心里不禁咯噔一声。
顾临渊一撩衣摆,赤金的御靴落在地上,意有所指道:“时辰不早,朕便回宫了,表弟今日早些歇息,别误了明天入学的时辰。”
众人连忙跪地恭送。
顾临渊经过沈弯身边时,步伐渐顿。
女子鹅颈低垂,露出洁白雪腻的肌肤,匍匐的身段柔软婀娜,令人心头越发酥痒。
顾临渊冷峻的薄唇抿起,暗道不急来日方长!
待圣驾离开,侯府众人渐渐回过神。
心说这都什么事,陛下竟然令一个傻子去上书房读书?这事听着莫名的荒诞!
陆慕成最是不忿,他一心想表现,但陛下都没给他一个眼神,反而是二傻子得了如此大的恩赐。
关夫人六神无主,陆昆则是晕晕沉沉,起身先回房了。
范老夫人静坐良久,陛下今日态度古怪得很,先是突降府邸,言语间带着旁人瞧不出的压迫,又令宇儿进宫入学。
看似是对安昌候府的恩宠,但陆家受庆王所累,陛下登基后何曾这般关照过。
陆老夫人神色莫测,她开始细细打量沈弯。
越看越觉心惊,上次寿宴只注意她相貌娇美。后来关氏提出要给宇哥儿娶沈弯,孙女也在一旁极力促成这门婚事。
她心里对陆慕宇这个孙子并不看重,关氏既然已经看好,她便也点头默许了。
如今细看之下才发现,沈弯身段竟这般媚骨天成,勾魂摄魄,一举一动间皆带着浑然天成的风情。
她只是静静立在那里,便已是一段无声的诱惑,让人移不开眼。
范老夫人不得不承认,若只看脸,孙女也不逊色,但要是整体相较,陆知锦终究是望尘莫及。
陆老夫人心里咯噔一声,历史上拥有此等容貌的,皆无好下场。沈弯的美,似有红颜祸水的妖姬之色,此女绝非良配,更非侯府所能承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