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日一早,王氏身体稍一恢复,立即召集府里的家丁,一行人气势汹汹地直奔孙寡妇家。
早有仆人去给沈如海通风报信。
王氏刚到孙寡妇家门口,沈如海便已匆匆赶到。
如今在沈如海心中,谁也没他儿子沈睿重要。
昨日他威胁王氏的话绝非戏言,王氏要是敢动沈睿一根手指头,他绝对立刻把她休弃下堂。
王氏目光落在沈如海身后,只见一个风韵犹存的□□,抱着襁褓躲在沈如海身后。
她对着孙寡妇破口大骂:“你这个不要脸的狐狸精!也不知和哪个野男人生的孽种,竟然敢胡乱攀扯我家老爷,妄想骗夺我沈家的钱财,你做梦!”
周围的街坊邻居听到动静,纷纷围过来看热闹。
沈如海脸色愈发难看,“王氏!你休要在这里满嘴胡吣,睿哥儿是我的亲生儿子!”
王氏愤然上前一步,试图唤醒沈如海,“她不过是贪图沈家的钱财,想借着这个野种的名义一步登天!沈家的财产,绝不能落到她和这个野种手里,他们休想踏入我沈府一步!”
这时,孙寡妇抱着沈睿,缓缓从沈如海身后走了出来,她声音坚定:“夫人,您误会妾身了。睿哥儿的确是沈老爷的亲生儿子,妾身可以对天起誓,没有半分虚言。”
沈如海连忙上前,温声安抚孙寡妇:“鹃娘莫怕,有我在,沈家还由不得她做主!”
王氏亲眼看着两人这般旁若无人、浓情蜜意的模样,直接被气个倒仰。
她指着孙寡妇,正要怒骂,她的视线却忽地一凝,落在了孙寡妇怀中的孩童脸上。
王氏瞬间哑然失声,浑身僵在原地。
“他……他……”王氏看着孙寡妇怀里的孩子,手指颤抖,眼底满是难以置信。
她终于明白,沈如海为何会如此坚定,认为这个孩子是他的亲生儿子。
孙寡妇怀里的沈睿,不过七八个月大。
这孩子长得半点不像孙寡妇,却与沈如海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尤其是那双眉眼,几乎没人会质疑两人的血缘关系。
沈如海看着王氏震惊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得意,语气带着笃定:“你也看到睿哥儿,现在总该相信,他是我的亲生儿子了吧?”
周围围观的街坊邻居,也纷纷探头看向襁褓中的孩子。
“我的天,这孩子跟沈老爷长得也太像了,一看就是亲父子,半点假不了!”
“是啊,这沈夫人再闹下去,可就没意思了,毕竟是亲生的儿子,哪能不认?”
王氏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瞬间如同泄了气的气球。
她气势汹汹地而来,最后失魂落魄地回了沈府。
沈弯听翠菊来报,勾唇一笑,那她可要去探望一下。
她随即放下手里的书,起身去正房。
正院里死气沉沉,连下人走路,都放轻了脚步。
翠栀见沈弯来了,连忙上前,“夫人正在床上躺着呢。”。
沈弯微微颔首,绕过屏风,只见王氏面色苍白,眼神空洞,仿佛丢了魂一般。
沈弯轻轻走到榻前,拿起一旁矮几上的药碗,“夫人,您千万要想开些,别气坏了身子。”
王氏缓缓转过头,看向沈弯。她万万没想到,自己如今气病卧床,身边竟冷冷清清。
唯独沈弯,这个她平日里百般刁难、厌恶的庶女,竟然会主动来看望她。
她摆摆手,语气带着几分自嘲:“放着吧,你父亲巴不得我早死,好给别人腾位子。”
沈弯顺势坐在榻边,语气带着几分担忧:“夫人,那您更应该振作起来,那孙寡妇如此不守妇道,又怎会是什么好人?父亲不过是被她迷惑,一时糊涂罢了。”
沈弯打量着她的神色,缓声道,“……女儿担心,若是夫人一味消沉,这硕大的家业,迟早要便宜了外人。”
顿了顿,她又淡然道:“女儿是早晚要嫁人的,并不在乎家中的钱财。可实在不忍心,见父亲和夫人晚年凄凉。”
王氏睨了沈弯一眼,语气依旧消沉:“可你父亲现在,把那母子看得跟眼珠子一样紧,我又能有什么办法?”
沈弯眼底闪过一丝精光,“夫人,依女儿之见,此事,也并非没有转机。”
“此话怎讲?”王氏看着她,渐渐来了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