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来的时候，还戴着口罩，脸色苍白，眼神里满是疲惫，说话都带着淡淡的鼻音，一看就是还没好利索。我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忽然一软，所有的抱怨和厌恶，好像都淡了几分。

他没有多做停留，只是坐在沙发上，静静地看了我一会儿，问我这几天陪绑累不累，有没有受委屈，有没有好好吃饭。我点点头，又摇摇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心里五味杂陈。他没有提甲流的事，也没有说太多矫情的话，就这么安安静静地陪着我，哪怕只是沉默，也让我觉得，这段日子的委屈和疲惫，好像有了一丝慰藉。

前后不过半个小时，他就起身要走，说怕家里人发现，回去晚了会被说。临走的时候，他摸了摸我的头，语气轻轻的：“钱不够跟我说。”说完，他就匆匆离开了，连一杯水都没来得及喝。

我心里依旧乱糟糟的。我讨厌那些陪绑的场合，讨厌那些肥头大耳的男人，讨厌这种身不由己的日子；可我又忍不住想起伍歌，想起他带病溜出来看我的样子，想起他说的那句“别太累了”。

夜色渐深，脑袋像一团乱麻，缠在我心里，剪不断，理还乱。

我很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