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动了秦忆娥,一家人很快开始收拾起东西来,孟婉拜托了秦义忠和丁春玲善后,通知那些周六会来吃席的亲戚婚礼已经取消,让他们不要白跑一趟。
虽然秦忆娥也没请了多少人来,但是挨家挨户跑过去也是一个不小的工作量,孟婉给了他们一人一百块当做报酬,两个人都表示让他们放心的走,剩下的交给他们。
孟婉怕孙建兴找来,所以恨不得今天晚上就能离开,果不其然,还没入夜,刚进入黄昏时分,下了课得知消息的孙建兴就带着孙母匆匆找上门来。
他们来的时候,孟婉正在给周念讲述城里现在流行的打扮,还说到时候回去就带她去百货商店,带她买几套当下最时髦的裙子。
周念听着心驰神往,已经一心盼着到玉阳后的生活了。
孙建兴进门的时候,两个人正说说笑笑的开心,结合他母亲的讲述,他判断着这就是那个自掏腰包退彩礼钱的小姑娘。
“周念。”
二人闻声转过头,周念见到孙建兴,嘴边挂着的笑容顿时僵住,有些不知所措的站起身来,“你怎么来了?”
“周念。”孙建兴上前一步,“我是来解释彩礼的事情的,这件事我从头到尾都不知道,都是我那个嫂嫂自己的主意,你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
原本以为板上钉钉的婚事,就像到嘴的鸭子突然飞了,这让他这个大男人的尊严十分受损。
周念有些愧疚的垂下眸子,“对不起,我不能跟你结婚了。”
“为什么?”孙建兴有些暴躁的提高音量,“就因为那一半的彩礼吗?我可以补给你的!”
“不是的建兴!”周念也随之大声道,“是我不想结了,我想去读书,我想考大学,我想去大城市看一看,我觉得我的未来有很多种可能,结婚不是我唯一的选项。”
在今天之前,结婚确实对于一个农村里没有背景没有学历的她是个最好的选择,但是现在不一样了,听了孟婉对于大城市的描述,她觉得每一点都比孙建兴带给她那两捧花来的更让人心动。
孙建兴显然没想到会是这个理由,他双眼错愕的盯着周念,转而又看向她身边的孟婉,“是你,是你在蛊惑的念念,你在骗她,你一定是另有所图,她已经二十二了,她连高中都没读完,怎么会有学校愿意收她?”
这话里分明带了些骨子里的轻视,周念被这句刺的发了酸,头埋的更低了。
“二十二怎么了?”孟婉抓住周念的手,给她打气,“二十二是一个人最好的年纪,她想读书就可以读书,想工作就可以工作,想干什么都不晚,而且念念这么聪明,一定可以考上大学的!”
孟婉的语气十分坚定,这让刚刚受挫的周念心底升起一丝暖意。
“你是她什么人?”孙建兴继续追问着,“你知道他们家的家庭情况吗?你说的倒是轻松,读书难道不要钱吗?就算她考上大学了,她们家出得起这笔学费吗?”
周家的情况他再清楚不过,光是他爹每年的医药费都够他们吃一壶了,给儿子娶媳妇的钱还是从嘴里一点一点抠出来的,哪里来的钱供她读书?
“这就不劳你费心了,她的学费我会出的,即便她什么都不做,我也会养她一辈子的,我能挣钱就够了。”
即便孟婉做了这些,她欠周念的,这辈子都还不清。
孙建兴看着这个半路杀出的程咬金,紧咬着后槽牙发问:“你到底是谁?”
怎么会有人无缘无故的对周念这么好,她们家也没有这么一号人啊?
周念其实心里也满是疑惑,她这个突然冒出来的亲人就像观音菩萨一样,对她这无微不至的人如此关心,她们之间的关系真的有这么亲密吗?只是一个旁亲,怎么会愿意花这么多钱,出这么大的力来帮助她们一家?
难道她真的是别有所图吗?
但是以她们家目前的情况,还能图些什么呢?
想到这儿,周念自己说服着自己,或许就是她实在是有钱,大发善心想要拯救自己为数不多的在世的亲人,这或许能带给她一些成就感。
孟婉坦荡的介绍着自己:“我是念念的亲人,是希望她越来越好的挚亲。”
------
孟婉又和孙建兴推拉了一番,最后他实在是气不过,声音越来越大,近乎嘶吼,James怕他对两个女孩子动手,从屋里出来把他请了出去。
孟婉有理由怀疑,他现在已经在酗酒了,他的情绪已然比正常人更容易失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