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荒唐……姜拂音,你看看你都做了些什么。
瞧着她一脸崩溃又羞得不敢抬眼的模样,虞识月终于忍不住低笑出声。
姜拂音松开一条指缝,瞪了她一眼,强装镇定:“还笑!饭不吃啦。”
她说着,自己先走了出去,虞识月慢慢跟在后面。
一路穿过暮色中的庭院,弟子们大多已各自散去,只剩零星灯火。
不多时,便到了他们常聚的小厅。
远远便闻到饭菜香气,里面隐约传来说话声。
姜拂音深吸口气,推门而入。
厅内灯火明亮,岳秋水正坐着,江濯缨与叶砚书一左一右,饭菜刚摆好,果然都还没怎么动。
三人一见门口两道身影,同时顿住。
江濯缨先站起身,快步走近,目光落在姜拂音脸上,松了口气:“小师妹,你终于醒了,感觉如何?”
“大师兄,我好多了。”姜拂音抬手在脸颊上挠了挠,有些不好意思,“让你们担心了。”
叶砚书凑过来,上下打量她:“小师妹你可吓死我们了,忽然就晕成那样,幸好没事。”
他的视线落在虞识月身上,笑了笑,“虞姑娘,这次多亏了你。”
江濯缨也认出了她,刚刚等待时,他便问了岳秋水,终于知道自己在哪见过她。
幼时姜拂音被送上山时,时常有一女子前来探望,也不凑近,只在远远观望。
一来一往的,他和岳秋水便记住了她。
又想起她的身份,对着她礼貌颔首。
虞识月也朝他们颔首。
“这位是虞识月,我的。”姜拂音话到嘴边又卡住了,细细想了想,最后说。
“我的心上人。”
虞识月与在场的人皆是一愣,岳秋水咳了咳,招呼她们坐下“好了,坐下开饭吧。”
席间并不喧闹,叶砚书偶尔说几句比武场上的趣事,江濯缨偶尔叮嘱她好好休养,岳秋水则时不时给她夹菜。
虞识月话不多,却很细心。
姜拂音碗里的骨头会被悄悄挑走,烫的菜会被她先放凉,够不到的点心会被轻轻推到她面前。
一举一动自然又熟稔,落在旁人眼里,已是不言而喻。
姜拂音埋头吃饭,耳尖一直微微泛红。
一顿饭吃得安静又暖和。
窗外夜色渐深,厅内灯火温柔,饭菜热气氤氲。
岳秋水放下碗筷,沉默片刻后,开口,“拂音,宗门比武……”
姜拂音立马打断他,举起手,“继续参加!”
“可是你的身体有恙,不适合……”他还想再说,却看见姜拂音闭着眼,双手合十。
他叹了口气,看向虞识月,“虞姑娘,你的意思呢?就任由她胡来?”
“她既想继续,那便继续吧。岳阁主放心,有我在。”
岳秋水看着姜拂音气色确实好转,也不好在说什么了,只叮嘱她早些回去歇息。
两人告辞走出小厅。
晚风一吹,姜拂音轻轻打了个小哆嗦。
下一刻,肩头便覆上一只微凉的手。
“冷?”虞识月低声问。
她摇摇头,抬头看向身旁人,眼底亮得像落了星子。
“月娘。”
“嗯?”
“你错过了我的第一场比武!好可惜。”
虞识月看着她,忽然轻轻笑了一下,在夜色里格外柔和。
“没有错过。”
“岳阁主用留影符录下了每场比试,你还在睡时我就看了。”